凶猛的灰狼亮出森寒的獠牙,而正义的麋鹿不甘示弱地挺起它引以为傲的双角。
Guess who won(猜猜谁赢了)?
Revealed:Wolf down. Elk lost its antlers, forever.(答案揭晓:灰狼被打败了。而麋鹿永远失去了它的角。)
坚持写完今天的日志,莎妮倒头就睡,甚至没撑到艾莉喊她吃晚餐。尽管他们对自己心存戒备,但她完全不介意,两代主角带给她的安全感比任何末日堡垒都要牢固。
这是一个平稳的夜晚,窗外风雪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由于睡得很早,天还没亮透,莎妮就从沉睡中睁开双眼。她起身看到枕边的小麋鹿玩偶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它端端正正地坐着,身上暗红的污痕变得寡淡了,显然被人反复地擦拭过。
……是他,也只能是他!那些轻得散在风中的呢喃,只有近在咫尺的人才会听见。
想象那个男人无声地走入大雪,在微弱的光照下找到小小的玩偶,带回炉火旁沉默着拭去污渍……她瞬间红了眼眶。
“乔尔……”
能见到安然无恙的你真是太好了。
心间是失而复得的欢喜,莎妮宝贝地将它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卧室的门。
她的门口,艾莉蜷在睡袋里,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而乔尔坐在门边的一把木椅上,垂着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步枪和从她那里没收的武器靠在他触手可及的墙边。
刚踏出卧室,艾莉忽然动了。不是缓慢地苏醒,而是触发了某种警报般,利落地翻身坐起。眼睛亮得没有一丝迷蒙,像草原上的野豹。
两人四目相对。
“……早,艾莉。”莎妮眨了眨眼。
艾莉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盯着莎妮,目光在她的脸和怀里的玩偶上快速扫过。她抿了抿嘴唇,高冷地吐出一个词:“哞。”
像温顺的牛犊低叫,又好像猫咪的鼻音。
莎妮震惊地望着她。
“怎么了?”艾莉困惑地歪了歪头,眼睛里罕见的迷茫不似作假。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莎妮明白了那声含糊不清的“哞”,应该是“Morning”的意思,只是艾莉刚睡醒舌头还没捋直。
她连忙说:“没、没什么。”
她哪敢告诉她真相?难道要说:‘哈哈哈你刚才学牛叫了’?怕不是下一秒就会被这位未来的西雅图战神一刀抹脖子吧!
门口传来木椅子活动的“吱呀”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去,乔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又或者他根本未曾深眠。他站起来给快要燃尽的壁炉添柴,把铁锅架在火上烧开水,又用猎刀将肉干削成片煮进去,熟稔地做着早餐。
没有问好,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留给她们一个忙碌的背影,默默承担着作为成年人的职责,就像一位古老的守护者。
“我想说,谢谢你……为这所有的一切。”莎妮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她没有点破小麋鹿玩偶的事情。她知道有些事,知道就好,未必要说出来。就像乔尔这个人,做的总比说的多那样。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岁月雕琢过的冷硬面庞,被镀上了一层稍纵即逝的温柔。他垂着眼,专注于锅里翻滚的肉汤,神色却有一瞬间像是陷入了某些痛苦的回忆。
但他终究是乔尔。关上了那扇无意间泄出光亮的门,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你很幸运。”他搅拌着肉汤,声音和木柴一样干涩,全程没有分给她一点目光。
莎妮点了点头:“是啊。”
她确实是幸运的。如果不是乔尔和艾莉,短短的一天里,她已经失去了第二次机会。她发誓不再将穿越末世当作游戏看待,但她不可否认的是,发生的一切巧合得就像是游戏。
交谈时间结束,莎妮在安全屋里四处转悠,乔尔默许了她的行为。这里原来的主人是三口之家,沙发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残缺的合照。
桌子上有一本摊开的记录册:
8月12日-蒂娜/尤金。一切正常。-D
9月20日-乔尔/汤米。提顿村附近发现三个奔跑者。已消灭。-J
10月6日-杰西/艾莉。山上有只野生白尾鹿。一切正常。-E
11月5日-杰西/蒂娜。河里有没见过的鱼,准备带回营地。一切正常。-D
12月20日-乔尔/艾莉。突发暴雪。救下被狼群袭击的陌生女孩,有掠夺者线索。今晚在这里扎营,明早带回。-J
她还想仔细看,却被艾莉出声打断了。
“哦,你看到了。”艾莉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视线与册子隔开,“我和乔尔,就是你要找的杰克逊的成员。那里有专业的护士,比我能做的强。但那不意味着你能留下——”
她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身子微微前倾,观察莎妮的反应。
后者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躲闪她审视般的严肃目光,示意自己在听。如碧海蓝天的水色眸子泛着涟漪,无辜又单纯。
但她不会被表象欺骗。艾莉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继续说:“你需要通过审查,还有杰克逊……什么会的同意……”
“委员会。”乔尔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