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铃声准时准点响在耳旁，怀里人已经人去楼空，沈卿摸摸身旁，尚有余温的地方让他安了心，刚准备捞过黎愿床头的娃娃抱着继续睡，一个枕头把他困意打醒一半。

把枕头从脸上拿开，沈卿从被子里坐起身看着站在床旁的黎愿，张开双臂朝黎愿懒散张口：“黎愿，再睡会儿？”

刚睡醒，他的嗓音又哑又没精气神，尾音拖得长长。

黎愿单腿跪进暖烘烘的软被里，任由沈卿抱着睡了两分钟，才狠下心把人推开，站正身整理下衣服：“还要睡多久？早餐都比你早。”

“昨天晚上你睡太晚了。”长腿弯曲着，揉着自己的鸡窝头，沈卿扯个理由：“我习惯怀里抱着东西。”

“我不是东西。”

黎愿自认为冷着张小脸可以让沈卿乖乖从床上爬起来，可沈卿呆呆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忽然捂嘴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习惯抱着你睡。”

几声笑的实在迷人。

黎愿小脸一红，丢下一句“快起，我走了”，踩着棉拖往楼下走。

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卿笑意渐淡，有些回味地捏捏娃娃的小胖腿。

榆阳早自习不上课也没老师来看，大家分享早餐的分享早餐，内卷的内卷，只有沈卿凭着坚强的困意在吵闹的教室里睡了一个早自习。

三月天气阴沉沉的，下课几分钟了，身后人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旁边窗户被从外敲响，宋瑶探进身子：“班长，老徐让你去办公室拿试卷。”

听完她的话，黎愿在字后画上句号，抬头对宋瑶笑一下：“好，谢谢你。”

放下笔站起身，黎愿望了一眼还在闷头睡大觉的沈卿，才抬步从后门出教室。

黎愿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站在宋瑶身旁的女生激动地拽拽宋瑶衣袖：“瑶瑶，你不是说要给我黎愿的联系方式吗？我很久之前求你帮的忙，你什么时候给我？”

“不是我不给你，你就算加了他也不会同意，况且——”宋瑶把她恋恋不舍望着楼梯拐角的脑袋掰回来，“他长得比你还漂亮。”

小小的脸上全是精致立体的五官。

性格好、漂亮、优秀、个子高，什么都让黎愿占了去。

“我总觉着他不适合交女朋友。”

女生怪异探头问宋瑶：“那他适合交什么？男朋友吗？”

新奇的脑回路往往让宋瑶折服，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用手指敲敲她的额头：“什么脑回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黎愿——”

等了几秒，女生没等到下文，从操场收回目光：“黎愿怎么了？”

说来说去都是死结，宋瑶自暴自弃哦哦嗯嗯几声：“反正，你记住陌生人在黎愿列表里待不了多久，没备注他连同意都不会同意。”

“为什么？”

宋瑶左右望两眼，俯身在女生耳边低声说：“长得太漂亮，初中被骚扰过，连做一星期噩梦。他怕陌生人，对不熟的人防备很重，恶意肢体接触更排斥。”

对陌生人的温柔让黎愿受人喜欢，可噩梦让他一次次退让逃离，尽量缩小圈子，不被过多注视。

太受瞩目有时也是困扰。

临近上课沈卿才悠悠转醒，长舒一口气，靠着墙面，见前面座位空空，发了会儿呆，拿起桌上的笔砸向许嘉丞后脑勺。

许嘉丞捂着后脑勺恶狠狠转头刚想质问，沈卿先一步问：“黎愿呢？”

“醒来就问愿哥，他是你老婆啊？”许嘉丞小声嘟囔一句，怂怂回答，“老徐说今天考试，他去抱试卷了。”

沈卿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笔：“行，谢了。”

黎愿是和徐荣一起进的班。

徐荣把教案放在桌上，低声跟黎愿讲了几句，黎愿便下讲台发试卷。

试卷拿到手，班里一阵嚎叫。

徐荣用厚重的教案拍拍桌子：“这次考试难度中等，别担心，只是摸底，看看后面该补什么。”

发完试卷黎愿回座位坐下，回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沈卿。

沈卿睡觉总喜欢把一只手垂在外侧，他感觉手指被人玩弄，看准时机，一把反握住那只捣乱的手。

“沈卿。”

黎愿低声喊他。

沈卿露出一双眼睛看黎愿。

对上视线那刻，沈卿心有灵犀地把手伸到桌下，冰凉的瓶罐落入手中。

正疑惑黎愿为什么给自己冰饮料，瓶身一转，便利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