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走出屋门，黎愿心有所感的转头，跟靠着墙握着手机的沈卿四目相对。

挑挑眉站直身，沈卿熄了手机屏幕：“你不冷？”

“不冷。”黎愿有些心虚的扯着衣领给自己扇风，“热。”

看沈卿盯着自己不说话，黎愿觉得不行，准备拉着他下去吃早饭。

沈卿动作比他快，强制性的按着人肩膀转回房间，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挑出羽绒服套在黎愿身上，又挑出条围巾在黎愿脖子上缠一圈，略微整理一下围巾的褶皱，这才满意的用手指捏着黎愿的刘海毫不吝啬的夸赞：“漂亮。”

黎愿拍了一下他的手：“男孩子哪有用漂亮来夸赞的？”

沈卿半蹲着跟黎愿平视：“我封你为第一个。”

知道自己吵不过，黎愿拉了一下沈卿：“下楼吃饭。”

越看羽绒服越丑，沈卿扯住要走的黎愿：“等下。”

想看看浙宁最出名的学校，周衍宋午觉都没睡，兴致勃勃的情绪让他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兔子。

经两天相处，周衍安已经如沈卿如愿把这当自己家使了，坐在沙发上揽着穿的像粽子的周衍宋看新闻。

周衍宋坐在周衍安身旁，头靠在人肩上：“我之前一直听说榆阳好想转来浙宁，但妈妈不让，说这边天气变化很大怕我生病。”转榆阳成了一个遗憾，在心里烙下印。

兴奋期一过，他说话声音又恢复成轻轻小小的，周衍安偏着头靠近点才能听到，察觉到周衍宋的失落，周衍安动动头，用手把人遮住半边脸的围巾往下按，露出周衍宋的鼻梁和嘴唇。

二人额头相抵，周衍安用手指慢慢摩挲着周衍宋光滑柔软的脸：“榆阳确实好但浙宁天气变化无常，不太适合像你这种体质差的人生活，等毕业了，我带你走。”

去可以让你心安理得和我接吻牵手，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这些话听起来很怪，像是安抚又像表白，更像在聊私奔。

周衍宋低低嗯一声。

周衍安手漫游至人耳后，氛围上升至暧昧。

周衍宋很怕接吻，却也没推开周衍安。

和自己弟弟谈恋爱很奇怪，心惊肉跳，害怕、激动、喜欢混在一起，似一罐开盖便会喷涌而出的饮料。

周衍宋害怕，害怕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被人捅破，遭人漫骂。他又庆幸，庆幸有兄弟这段关系做他们的遮羞布。

星期天买的羽绒服，一件在周衍宋身上，一件在周衍安身上，在知情的人面前便以兄弟名义穿，在不知情的人面前便可大大方方。

临近上车，黎愿便看见周衍宋脸很红，上车后他用手指指指周衍宋的脸，问他：“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很热吗？”

周衍宋手捂着红彤彤的脸，支支吾吾掩饰：“呃…嗯，对，很热。”

他解释的不清不楚，周衍安把一切对话听进耳朵里，暗戳戳勾着唇角，接下开启键，音乐才从耳机传进耳朵。

小动作被沈卿一览无余，沈卿若有所思的看向黎愿。

星期一下午徐荣的课是第三节，她进教室的第一时间先是扫了一眼底下。

他们班都是单人单坐，前些天校长来看过说不太行，有时间另调一下座位，下雪天冷改成双人双坐。

徐荣个人不太理解冷和座位有什么关系，但校长提了她也不好驳了校长的话。

“我们调一下座位，两两一桌，前面的和后面一桌。”略微思考下，徐荣又道，“然后下个星期，第一组坐第二组，第二组坐第三组…依次轮着来。”

她说完话底下同学纷纷挪着桌椅看自己未来同桌，商讨谁坐哪。

“你要靠墙吗？”沈卿站起身，准备等黎愿点头。

黎愿却摇头：“不用不用，就这样坐吧。”换来换去太麻烦了。

昨晚睡的晚，黎愿整个人昏昏沉沉，有种下一秒就睁着眼睡着的样子。

沈卿把他的语文书拿到自己面前，照着自己书上的笔记给黎愿抄：“困了？”

黎愿打着哈欠：“有点。”

说是有点，实际一下课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这种昏昏沉沉半死不活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