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因为黎愿发烧没吃成晚饭,下午林缘又给人发了消息让晚上去家里吃饭。
黎愿本来想拒绝,却忽地想起自己落在聂言樾那的围巾鞋子才答应下来。
中午过后雪就一直在下。
黎愿还是放心不下李则言:“雪天那么冷,你真不用坐车吗?送你回去真的没事的。”
李则言拒绝道:“不用,我一个十几岁的大男生抗冻。”
黎愿虽不太信他,却也深知不能强求他人,只好把围巾给李则言围上,学着今早沈卿的样子给李则言整理一下。
围巾一戴暖和不少,李则言问:“围巾给我了,那你呢?”
“我是坐车回去,没有什么大问题。”黎愿替李则言拍拍落在肩上的雪,“反是你,路上小心点,拜拜,明天见。”
“拜拜,明天见。”
和李则言道完别,黎愿一回头,沈卿单肩背着书包抱着手靠着车,见他转过来耸耸肩:“真不冷?”
“不冷。”黎愿用手假装给自己扇风,“热。”
其实冷,只是围巾上了车总得脱,为何不助人为乐一下。
“沈卿。”黎愿有些欲言又止,“…我总觉得我能在李则言身上看到沈叔叔如果不接我走,我自己摸索着长大的影子。”
每个人的人生境界不同,却总可以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影子,沉默着看着他们走到死胡同,陷入困境不能破。
如果沈沉翊没心软,如果黎远舟没有要他,如果流宿街头无人问津,如果他不是他,那那些真实存在过又好似虚拟的爱是不是会随着一场梦消逝殆尽。
黎愿不敢想,却实是做过一场梦,幻想过一切坏的结果。
沈卿拍着黎愿的背安抚:“不要想那么多。”
他所没经历过的没能力去共情,没办法去安慰,却又见不得黎愿露出一点伤心难过的表情。
黎愿没再说话,轻轻叹一口气,摇摇脑袋,欲将脑袋里迷乱的思索摇出去,牵起沈卿的手往车边走:“不想。”
是不想给沈卿带来负面情绪的,只是没忍住。
站在按了好几声门铃依旧不为所动的门前,黎愿怀疑来早了林缘还没回来,略微烦躁的皱皱眉头。
观察到他的反应,沈卿换了只手提袋子,用空出的手贴了一下黎愿的脸:“应该还没回来,要站在这等他们回来吗?”
一直是一只手提着袋子沈卿的手有些冰,冷的黎愿缩了下脖子,抓着他的手一起缩进自己的衣袖里:“我们有有这么傻吗?”
“我不傻,你不一定。”
“才不是,沈卿,不许这样说我。”适当发下小脾气,黎愿问他,“孟叔叔呢?”
“不是要在林阿姨家吃饭吗,总不能让他一直在下面等我们,我让他先回去了。我打电话麻烦他回来一趟?”
说完话,沈卿准备抽出手拿手机,却被黎愿握的更紧。
很平常的动作,沈卿却怔了一下。
“不要麻烦他了。”黎愿说,“傻一点就傻一点了。”
听他话,沈卿眼眸微弯:“好的。”
不知为何黎愿看沈卿的笑,莫名有种被嘲笑了的感觉,他缩在袖子里的手伸出,两只食手不容抗拒的按上沈卿的脸,想强制性的将沈卿扬起的唇角按下去:“不要笑,严肃点。”
“不笑了。”沈卿唇角微扬着,手扶着黎愿的腰,低头用额头蹭蹭黎愿的额头,“严肃点。”
没严肃够,一只蓝湾牧羊犬鹤然从墙后缓慢走出,看见站在门口的黎愿沈卿时,不太确定的站在原地思索性的歪了下头。
虽然都不怕狗,但像这种大型陌生犬不知道性格如何的狗还是得提防。
狗确认完他们无害,朝两个人的位置靠近,沈卿拧着眉挡在黎愿面前,准备和狗决一死战。
“锦云。”
从狗来的墙角出来个人,看见回头望自己的蓝湾牧羊犬,沅依越拍着胸脯平复了下呼气:“不要乱跑了。”
叫锦云的狗有些傲娇的转头扫视几眼黎愿沈卿,后才迈着步子走到那人身旁坐下。
黎愿探出头观察狗和狗主人,窗外下着雪,那人却只穿着件单薄不规则针织衫,长发披肩,眉间柔和的像水,皮肤白的不自然,说话声音有种柔弱无力感。
抬眼看见保持警惕的沈卿和一脸疑惑好奇的黎愿,沅依越挡在锦云面前,歉意的对二人笑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吗?”
怕黎愿沈卿奇怪,沅依越开口解释道:“我叫沅依越,刚搬来这不久。可能门没关紧让它跑出来了,实在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吗?”
“没有。”黎愿从沈卿身后出来,对沅依越回了个笑,“我们也算是刚搬来不久。”
“那还挺有缘的。”沅依越黎愿微微颔首,“等下次再遇见,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