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林隅榭之口,他们先找到了理安的超市。
近些天太阳渐大,超市开着空调,风吹在身上凉却不令人感到不适。
进到熟食区,沈卿随意挑了几样黎愿平日爱吃的放进微波炉加热,靠在桌边偏头看黎愿犯迷糊地站起又蹲下,在面包和三明治中犹豫,拿起一个放下一个,觉得不行再换另一个。
推开超市门,林隅榭左右探望几下,一眼锁定黎愿,他抬脚往人那边走边说:“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黎愿,我刚跟朋友借了本书,要一起看吗?”
敲定三明治,黎愿坐在椅子上未等开口应声,先瞧见沈卿已挡在林隅榭身前,将人前进的步伐硬生生逼停。
挡了人他也不说话,摆明了闲得没事找事。
面对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林隅榭有些意外,却也不出声询问,二者皆是沉默无声地对视。
寂静的氛围直到微波炉的一声响才被林隅榭打破。“同学,你的东西好了。”浪费了几分钟的时间,林隅榭耐心已然耗尽,准备伸手去推挡自己的不礼貌同学,“可以放我过去了吗?”
没等他碰到自己,沈卿先往边上挪了步:“行。”
林隅榭:……
手扑个空,林隅榭忍下怒意,绽开笑颜:“多谢。”
走到黎愿所坐的桌子旁,放下书,林隅榭才拉开空着的椅子,沈卿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力道不大声音极响,开口不善语气薄凉:“这是我的位置。”
“行。”林隅榭拿起桌上的书走到另一侧,坐在黎愿对面椅子上,翻开几页书页递到黎愿眼前,“这本书跟《浮梦生春》一个作者,看到书的时候我就想,你应该会喜欢。”
书的名字叫《漫崖行》,是作者近几年才出的书,黎愿略有耳闻。
对书的内容颇为感兴趣,黎愿往林隅榭的方向靠近些便于更好看内容,刚看完第一行,一只手大力地把他往后一拽。
沈卿醋醋地说:“看书就老实巴交地看书,靠那么近,要成亲拜堂?”
“没有很近啊。”黎愿话语间尽是疑惑和委屈,“这本书我都没有看过,我想看清楚一点。”
“苏行语也有。”沈卿把委屈巴巴的黎愿圈进怀里,抱得紧紧,跟防着大灰狼会把小红帽黎愿生吞活剥一样护住,“我遇见他,给你借。”
“还要遇见啊。”林隅榭挑衅般拉长尾音,又把书递到黎愿眼前,“Lyle,看我的吧。”
英文名都叫上了,离成亲拜堂不远了,沈卿气得皱眉瞪一脸挑衅和势在必得的林隅榭。
林隅榭倒不在意他的目光,只当那是对自己的欣赏嫉妒,把书又往黎愿跟前推推:“Lyle,全英版的,内容很精彩,不看吗?”
“不看了不看了。”家中有个醋坛子,没动也能翻,黎愿哪敢看,挣开沈卿牢固的怀抱,不看书一眼,“我很饿,我要吃东西。”
二人的明争暗斗黎愿看在眼里,这种感觉很可怕,同时也觉得没劲,快速吃完,黎愿就以回去复习的名义先行离开。
林隅榭是打铃后进的教室,一坐下他就苦着一张帅脸唉声叹气:“看来新交的朋友确定是比不上好朋友的,我费尽心思去借的书你居然都不看一眼,让我好生失落忧郁伤心。”
“我有看的啦。”黎愿合上书,转过头歉意地对林隅榭笑笑,“不过,只看完了第一行。”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看无聊的标题呢。”林隅榭惊讶地挑下眉,微不可察地勾勾唇角,小人得志样,“第一行翻译是什么?你可以给我讲讲吗?我不太懂哎。”
“第一行,嗯——旅行是拓展人生境界的一大途径。”黎愿说,“沈卿的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往心里去。”
嘴角笑意瞬间消散,林隅榭听出黎愿话中意思,却又明知故犯地装傻:“书里有后面一句吗?我记得我没看见作者有写这样一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