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在寂夜如约而至,阴绵绵飘扬在天边,洒下来。
凌晨六点的天还是漆黑一片,外面走廊却已吵闹起来,沈卿本就烦躁的心情在闹钟显示的时间下更上一层楼。
怀中人感受到天气的阴凉,往他怀里温暖的地方挪去,困意朦胧:“几点了?”
轻拍黎愿的背安抚,沈卿垂下眼睑注视黎愿卷翘的眼睫毛:“六点,还早,你再睡会,外面太吵了,我出去看看。”
伸个懒腰,打开门,沈卿一抬眼便与对门的林隅榭对上视。
林隅榭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震惊以及懵,甚至差点回头确认自己是否走错宿舍。
只瞟他一眼,沈卿就转头往屋里走,砰一声给林隅榭留道已关的门。
往前走几步,林隅榭抬手在空中停顿下,准备敲下时,从吵闹的宿舍中跑出个人,先是左右看看,后径直朝林隅榭跑去。
“榭哥,你猜谁来了?”
林隅榭放下抬起的手:“谁?”
“越哥!”
听到这个名字,林隅榭惊了下,抬脚快步往男生出来的房间去。
关上门,沈卿重新钻回去。
“外面发生什么了?”黎愿钻进沈卿的怀中,头靠在沈卿胸膛上,“好吵。”
“没看清。”根本没看,光顾挑衅林隅榭了。
沈卿手绕过黎愿脑后捂在他耳朵上:“我帮你捂着。”
赖会床,到教室已不算早。
拿手出那本《漫崖行》,翻到第一页内容,黎愿掏出颗薄荷糖放进嘴里。
才看完第一行,桌而被人敲敲,方景带有质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黎愿,你是不是知道考的内容是什么?”
方景的问题不通逻辑,在脑海中快速的翻译了下这句话,黎愿依旧没懂,干脆直接开口询问:“你,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方景怀疑日眼神在那本《漫崖行》上凝视良久,而后不紧不慢说,“就,怀疑有人给你开了后门。”
“谁给我开后门?”
“谁给你开后门?”像听见什天大的笑话,方景笑着扶扶眼镜,“当然是你的好伯父黎——”
“谁给谁开后门?开什么后门?”林隅榭单肩背包,懒散的倚靠着门框,打断方景的话,“你有证据吗?”
面对林隅榭的质问,方景没急也没过多解释,扔下一句意义不明的“他自己知道”后就出了教室门。
“谁给谁开后门?”把椅子拖出来,林隅榭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手撑脑袋凝视同样带有疑惑不解深皱眉头的黎愿,“你知道吗?”
方景口中未实证的“黎”,黎愿比谁都清楚是谁,垂眸攥住衣摆:“我。”
林隅榭装傻有一套好演技,凑上前去明知故问:“你给谁开后门?”
“是别人给我开,再说,我能给谁开?”连自己的成绩能不能挤进前五十都不知道,要是有那个给别大开后门的实力,他黎愿早就是内定的第一名了。
“也是。”林隅榭恍然大悟的转回头,“你自己都是考生。”
方景一出教室就是一个早上,一直没再回过教室,黎愿在心中盘算已久的问题,被迫在一次次读犒声和落空中浸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