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吻得很熟练,黎愿本能地想挣扎,可手一碰到沈卿温热的胸膛,整个人就瞬间僵住,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
直到他呼吸微乱,沈卿才慢慢松开他,指尖轻轻擦掉黎愿唇边沾到的水渍,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刚刚要去哪?”
“本来……是要去换衣服的。”黎愿脸颊发烫,下意识伸手按了下呼叫铃,转移话题,“你饿不饿?”
沈卿顺势拉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有点。”
“我去给你买。”
黎愿刚想起身,就被沈卿一把拽住。动作牵扯到腰上的伤口,他忍不住轻嘶一声。黎愿立刻慌了,连忙坐回来,小心翼翼把他松垮搭在腰上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好好好,我等,我陪你,等医生来了我再走。”
话音刚落,收到呼叫的医生已经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近。
“沈少爷,刚醒感觉怎么样?”医生走到床边,目光仔细扫过他头上的绷带和腰侧的纱布,“伤口有没有渗血?头晕、恶心这些有出现吗?”
沈卿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偏白,却比前几天好了太多,说话时刻意放轻语速:“没有,就是刚才动了一下,伤口有点扯着疼。”
黎愿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给医生腾出位置,指尖却一直悬在被子边缘,一副随时准备扶住他的模样。医生示意他放松,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揭开纱布检查,护士在一旁认真记录。
“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医生点点头,又用听诊器听了胸腔,“呼吸平稳,心率正常,脑震荡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
沈卿却没怎么听医生讲话,目光越过对方肩膀,一眨不眨落在身旁认真倾听的黎愿身上,心软得一塌糊涂。
“再观察观察,没什么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医生收起工具,认真叮嘱,“回去多休息,别剧烈运动,伤口别沾水,按时换药。脑震荡也别大意,少熬夜,少动脑,不舒服立刻来复诊。”
“知道了,麻烦医生。”
沈卿应声,视线依旧黏在黎愿身上,半分没挪开。
等医生检查完转向自己,黎愿连忙摇头:“我没事,就是发了场烧,现在已经好了。”
“就算退烧也要注意,有不舒服及时过来。”
“好。”
目送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黎愿松了口气,在旁边沙发坐下,抬头看向床上的人:“沈卿,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沈卿拍了拍床边空着的位置:“过来坐,我就告诉你。”
黎愿刚坐下,沈卿就吃力地抬手,想把他揽进怀里。他没让对方得逞,轻轻抓住那只手按回被子里,态度认真又坚决:“从现在开始,你彻底恢复之前,我们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么狠心?”沈卿微微挑眉。
“我这是为你好。”黎愿抿着唇,声音微微发颤,“你又是骨折、又是中弹、又是脑震荡,沈卿,你差一点……就真的丢下我一个人了。”
那句轻描淡写的“死了也没关系”,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一点都不轻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黎愿胡乱用衣袖抹着,鼻尖通红:“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浙宁。”
沈卿心瞬间揪紧,顾不得伤口,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不哭,宝宝,不会的,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
正好孟叔推门进来,一看见哭红眼的黎愿,当场僵在门口,手足无措:“少爷,这、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