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道士一头栽倒下去,有人开口道:“回禀老爷,目前没什么异常,除了齐道长就没有别的人来了。”
“是啊,阿福,我也没听到什么动静。阿旺在小树林那边还没回来吗?另一辆车呢?”嘉元男爵也从地上爬起整了整衣装说道。
“都没有消息,甚至没收到阿旺的信号弹提醒。按理说,绑匪若是发现不是老爷,应该会有一番争斗。最起码,阿旺发射信号弹的时间肯定是绰绰有余。不至于到现在都没动静。”
“你说得对,按我本来的谋划,任贼人武功再高,派去的人伏击一次不成,应该也够时间能发射信号弹。再不济,贼人应会再探嘉元府,到时候诈死再次伏击胜算也是充足的。可是我们都在这里躺了一个多时辰,以我几十年的功力一直都没发现周边有任何人影。再怎么延误时间,都不应该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毕竟从西南那边小树林到这所费的时间,一刻的时间都用不到。”
“敌人没出现真是可惜老爷的神机妙算了,老爷,现在时辰都已过卯初了,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下你先让屋内外中龟息蛊倒下“装死”的护卫都醒过来,选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去小树林探查看看,回来汇报情况。再选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去跟着另一辆车去的路看看。
其余的在屋外守着,然后按下之前通信的机关通知阿贵同样弄醒他那边中蛊的护卫在府外守着。顺带你也去将其它地方中蛊的丫鬟、小厮们都弄醒,做完这些再来找我复命。”
“遵命,老爷。那您的伤?”
“不妨事,假的,掩人耳目罢了。你赶紧去做事吧。”
“好的,老爷。”阿福从怀中拿出个短哨吹了一小段奇怪的哨声,之前地上七倒八歪的护卫瞬间都醒过来,之后这些护卫随着阿福指挥或在屋外守着或出门执行任务。
屋内的嘉元男爵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道士说:“还真是齐麟?”
接着他转向一侧生气道:“王嬷嬷,不是已派你昨夜趁他用膳时,灌醉他然后趁他酒醉,下药让他睡一天,搬进密室,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再让他出来。他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王嬷嬷,是不是你办事不力?”
闻言一旁已觉不能再沉默的王嬷嬷赶紧神色紧张地喊冤:“老爷冤枉,老爷冤枉。老仆一家老小皆仰仗老爷存活,怎敢误了老爷大事。老仆是亲眼看他咽下药丸,然后将他搬进密室才回来布置其它事务的。”
“好了,好了。眼下也不是细究此事的时候,具体什么情况等他醒了后再问清楚。”
“老爷英明,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来‘灭门’计不成,本想着诈死能一劳永逸。眼下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多时辰都没人来,以我的功力都没感知到周围有什么人。要么是被对方识破,要么是对方不敢进府。既然敌暗我明,不如将计就计。想要我死,我就死给他们看。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惦记我的项上人头,趁机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嘉元男爵话音刚落,阿福就赶来复命。
“阿福,给你指派的任务,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老爷。”阿福恭敬答道。
嘉元男爵点了点头,又招手示意阿福和王嬷嬷靠近,接着耳语告知了王嬷嬷和阿福更为详细的计划,说着说着又用手指了指地下晕倒的河翉。“将诱饵换成他。”
“用他?他可是武当派来的?不会多生事变吧?”阿福担心道。
“昨日我已检查过他带来的信件和信物,确认他的确是武当掌门的座下弟子齐麟。
要不是念着武当如今颇受朝廷器重,不便与武当为敌结下此仇,徒添麻烦,早就一杀了之,岂会留他性命至今?
昨夜担心他误事才派王嬷嬷去,可是眼下他留着,始终是个变数。既然他昨日说愿为我赴汤蹈火,不如让他为我所用。听武当掌门信上所说,齐麟是他的得意弟子,看他在吃了那么多酒和药的前提下还能从密室出来,想必也是有不少真本事在身的。有他在,正是为虎添翼哈哈……”想到自己平白无故有个得力助手,擒住敌人的概率大大增加,嘉元男爵不由笑出来。
接着嘉元男爵又道:“再来,齐麟若是死在敌人手里,一来我这边脱了干系,武当怎么也查不到我头上;二来敌人也摊上了武当这个大麻烦。
王嬷嬷你只需要记得,到时你跟在齐麟身边,等到没有利用之处就??”嘉元男爵说着停顿下抹了下脖子。
“老仆,明白。”王嬷嬷恭敬答道。
“如果明天之计,能成功诱捕到敌人的话固然最好。捉不到的话,也不妨事,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等到我和王嬷嬷脱身之时便以烟花为令,阿福你就启动嘉元府自毁装置。若敌人看到嘉元府都化成灰烬,估计就会自行离去,到时我们再找新的地方留居,但愿计划一切顺利,最好是不要走到这一步。王嬷嬷你……”
嘉元男爵的话被一个护卫冲进来打断:“老爷!不……不好了!”
“阿富,快说说怎么回事?”
“昨夜安排去小树林和另一辆马车的人都死了。”
“什么?全死了?怎么死的?”
“看样子都是中了剧毒,面目全非。和我一起去的阿贵本准备检查尸体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也中了毒死了。吓得我不敢带他们的尸体回来给您瞧了。”
闻言,嘉元男爵连同王嬷嬷俱是神色一变。
嘉元男爵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阿富闻言瞬间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利,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请老爷责罚。”
嘉元男爵看着他道:“是我小觑了贼人,你不必揽责。接下来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将功折罪就行。”
“多谢老爷宽宏大量。”
“阿富,你起来吧。阿福、王嬷嬷你们依旧按原定计划来,以不变应万变。阿福待会儿你再把计划和阿富说清楚。王嬷嬷你现在再给齐麟多喂点药,继续睡一会,穴道维持不了太久,他体质也特殊。需要他时,再给服解药就是。”
“是,老爷。”阿富应道。
“是,老爷。”说完王嬷嬷就给小道士喂了几颗药。
“王嬷嬷你找几个人将齐麟抬回客房,齐麟房里还是原样吧?别让他察觉出不对来。”
王嬷嬷回道:“一切都没变,老爷。”
“行,按之前的吩咐做吧。”
“是。”王嬷嬷答复完便派几个护卫拿了副兜子,将小道士送回他的厢房安置好。
等王嬷嬷离开,嘉元男爵想了想又开口道:“阿福、阿富你们过来我再吩咐你们一些事。”
“是。”
“是。”
等王嬷嬷一行人离去关上门后,河翉忽得睁开了眼睛,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会儿暗想:“还好被点睡穴前,我早就听出来人脚步声是王嬷嬷。通过听声辨位,预判到王嬷嬷只是想点睡穴,早就移穴换位,又事先运了一股真气与之对冲,看似被点了穴实际根本没点上。况且我的穴位天生与他人不同,点睡穴对我毫无作用。顺势配合下去演了这场戏。
早就说一切都透着古怪,没想到,是自导自演的戏。不枉在地上躺了许久,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可惜事先没查明,这嘉元男爵来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