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河翉又从怀中拿出几颗小药丸,原来当时她为了不被发现,装作咽下去,实际藏在口中。趁他们不备,悄悄拱起身趁胸前衣襟微敞低头吐到怀中藏起了。“这些药之后交给若姐姐研究下是什么药,也许能探查清楚嘉元男爵的真实身份。”
回想起嘉元男爵说的所有,想到他把自己当真的齐麟,河翉就轻笑了下:“月余前,幸得飞羽姐姐的帮忙,她号称‘百兽通’果然名不虚传。她不仅帮我捉到嘉元男爵与武当掌门通信的信鸽,让我掌握了信中不少讯息还成功调换书信,最终竟还能让信鸽乖乖继续沿之前的路带伪造的信飞回嘉元府。
晏如姐姐也不愧是‘欺世手’,伪造的笔迹、印鉴,包括给我易容等果都以假乱真,连嘉元男爵这种对武当掌门来信如此熟悉的人都发现不了哈哈。
按嘉元男爵的计划,想必不久就会来找自己。又要演戏?唉……真是苦差事,一向不喜这些弯弯绕绕,还不如赤手空拳打一场来得爽快,看来可能是二师傅有意锻炼我的弱势之处,才特意指定我挑这个任务参与宗内选拔。等完成这次任务后,我可要大吃大睡一天犒劳一下自己,现在还是运转心法恢复体力吧。”
王嬷嬷送完河翉回房后,就回来和嘉元男爵复命。
“没什么事,王嬷嬷你就按之前的计划做吧。”
王嬷嬷神情紧张地嗫嚅转而又大了点声道:“老仆……斗胆……提醒一句,夫人和小娘子还没消息呢。”
“先前不是和你说了,来人目标是我,夫人和晟儿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万一……毕竟她们可都算是您至亲啊。”
闻言嘉元男爵暗地思忖:“连铮儿都挡不住来人,受了重伤,为了这娘儿俩冒险实在不值。哪怕是我的嫡长子都不能使我冒一点险,更何况两个女子而已,我的身家性命才攸关。”口中便道:“哪有什么万一,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爹的都不急,王嬷嬷你急什么?你现在是对我的做法有什么疑问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王嬷嬷闻言神色一变忙说道:“小的不敢,一切都听从老爷您的吩咐。”
“哼,算你识相。快去做我吩咐的事吧。”
“遵命,老爷。”
又过了半个时辰,房门外果然响起了脚步声,河翉立马恢复之前的躺姿一声不吭。
来人进屋,“王嬷嬷给他喂解药,让他尽快醒来。”
“是,老爷。”王嬷嬷忙来到小道士的床边。
这次河翉故技重施,依旧趁机避开两人耳目藏起了药。
过了段时间,河翉装作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等看清楚来人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同时用虚弱又惊喜的声音答道:“师……叔……你……没……死……”
听到声音,嘉元男爵忙让王嬷嬷扶着河翉起身,“麟儿,你醒了?”接着又让王嬷嬷给河翉输了点真气让其身体迅速恢复过来,嘉元男爵则拿了个枕头给河翉靠着。
输过真气的河翉果然脸色红润起来,声音也不再虚弱:“师叔,你没事?”
“我没事”,接着嘉元男爵将诈死的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一番:“麟儿,飞刀之事,你还记得吧?信上说要灭我满门,还重伤了我的嫡长子铮儿。”
“原来如此。那师叔,我被偷袭后,你怎么救的我?”
“当时看你一被偷袭,我便运功趁其不备瞬间制敌,不过都是两、三个拳脚一般的杂碎,领头的并没有来。哦对了,偷袭你的那名敌人也已被擒获,等王嬷嬷审问清楚,你想怎么发落皆可。”
“小侄我没甚大事,一切都听师叔安排。不过,死去的侍女、小厮好好安葬了吗?师傅您的其余家眷如何?”
“放心吧,都好好处理了。夫人和铮儿、晟儿都被我安排在安全之处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你是怎么从这房间的夹间出来的?这当初设计机关的时候,我可是专门请教了掌门师兄设计的。他可是和我说了没有信物,谁都出不来。”
“回师叔,师傅最近又研究出了新的解开之法,我当时突然清醒,看自己身处一处黝黑的地方实在害怕,又担心师叔出了事,便自作主张出来了。”
嘉元男爵听了眉头一皱暗想:“我的药失效了?怎么可能丝毫没有用。这小子体质够奇特的。”嘴上却说:“原来是这样,等有时间你也教教师叔这解开之法,让我开下眼界。”
“好,还请师叔不要怪罪。”
“麟儿你这完全是一片好心,师叔怎么会怪罪于你?只是……”
看嘉元男爵犹豫不决,河翉开口道:“只是什么?师叔但说无妨。”
“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刚也和麟儿你说到了领头的敌人并未出现,所以我又心生一计,只是关键一环,本应由吾儿担当,可是他意外受了重伤暂时还不能动弹,所以看你是否能帮这个忙?”
“师叔言重了,令郎受伤严重,我也必替您报此仇的。不过具体是什么计划?我能帮上什么忙?还请细谈,怕误了您的计划。”
随即嘉元男爵悄声与之密谈了一番埋伏细节,听完全程后河翉表示:“师叔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了。不过,埋伏人手安全能够保障吗?免得意外无辜惨死。”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麟儿你只要做好我安排给你的任务就行,到时一切依计行事。
来敌势力汹汹,如若失败,到时嘉元府必将惨遭灭门。故而明日的埋伏十分之重要,还请麟师侄倾尽全力。”
“师叔放心,小侄虽天生胆小,但遇到此等危急存亡之事,也必将尽力而为。”
“那师叔在这就先多谢你了,等你胜利归来,必将摆宴大肆宴请一番。”
“师叔,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
“没想到现在宵小之徒横行的年代,年轻一辈还有如此讲义气的存在,真是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嘉元男爵大笑了一声,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情从腰带中拿出一颗丹药道:“不过麟儿,为了安全起见,你再服下这个。”
“这是?”
“能让功力大幅增涨的增功丹,放心,这个是师叔我研究多年的成果,副作用只是需要多睡两天恢复体力罢了。你不是也颇知药理,闻闻看?”
河翉听完装作一副完全信服的表情闻了闻说:“确实没什么问题。”然后立马张口,却用道袍遮住偷梁换柱,吞了颗若姐姐给的补益丹。
见河翉毫不设防地吞下药,嘉元男爵彻底放了心,心想:“这增功丹无色无味,就算你是当世最擅毒‘悲心阎罗’杜衡在这,都不能闻出什么,何况一个武当的小小道士。
唉,总算是解决这个麻烦了。要知道这增功丹虽然能短时间提升服药人数倍功力,可是不出三天服药人便会悄无声息突然气绝身亡,哪怕是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渡厄神婆’江蓠在世都没法探察出来是什么原因致死,甚至无法救活吃了增功丹的人,因为这玩意儿连我自己都没有研制出解药。
按齐麟今日所说,王嬷嬷的武功到时不一定能打败他,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武当山是个大麻烦,不过查不到是谁下的手又能如何?若计划失败,到时一并推到敌人身上,说不定还能借武当的力得到不少线索。”
表面上嘉元男爵却语气颇为关怀道:“那一切就拜托麟儿了,你赶紧歇息,养好精力,之后还有一场重仗要打。天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师叔客气,谨遵师叔吩咐,师叔慢走。”河翉说着便拱手作了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