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我是人……不是你们的禁脔!不是你们的玩物!”
“我是一个有手有脚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我能对我自己负责,你们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我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们管不着!管不着!”
他又摔又扔,可能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的,瘦削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朝着三个人扔东西。
薄年时也没拦着他,家里的东西都是软包边的,伤不了人,人有的时候就是需要发泄的。
别累着自己就行。
“你们都滚!滚啊!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薄年时庆幸,蔷薇是对着他们两个骂的,也是对着他们两个砸的,是不是说明他就接受自己一点了。
气氛再次僵持住了,只听见空气中软绵绵的碰撞声。
公孙彻看着披头散发杂乱的蔷薇,克制住嫌弃地拍了拍身上被砸到的地方,好像有什么灰尘。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太差劲了。”
他急于搜刮回忆里的少年,却无法跟眼前之人重叠,只能又急又恨地讽刺。
麻木自己好摘干净罪过。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学好了,结果还是不知悔改,我早该知道的。”
然后抬脚就往外面走。
薄年时在心里嗤笑。
陈熠缈也在心里嗤笑。
你个凶手,你个罪魁祸首,若不是你先婚外情,又怎会有一系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蔷薇也是不给公孙彻一点面子,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真是神经病。”公孙彻彻底垮了情绪,向他吼着。
“不准走,不准走!”蔷薇真的像是疯了一样撕扯着公孙彻的衣服,圆润的指甲头扣着他的脸,也顾不上孕肚,真是拼命。
蔷薇是真的想让公孙彻去死。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可是力量悬殊,蔷薇的所谓的攻击很轻易就被公孙彻制服了。
才缓过神来了薄年时赶忙上前劝架,被蔷薇轻轻推到了一边。
陈熠缈在一边冷眼旁观。
蔷薇眼里闪着不要命的火光,尽管被人牵制,但还是一边骂一边重重出击。
“让他走吧,蔷薇。”
“缓一缓吧,这样对自己身体也不好。”
可是蔷薇怎么能听得进去呢?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那么好的一个少年,都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把他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因为你是个alpha,因为你很厉害,所以就能轻而易举地指责别人?”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对得起他吗?”
他此刻,只是想为那个少年辩解而已,他很好,真的很好,那种好是他一辈子不曾拥有的。
“人模狗样的东西,上一秒还说要补偿我,我没错,下一秒就是我很差劲,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都是因为你!你现在凭什么活的那么舒服!”
“为什么你的伤痛要我来背负啊!”
泪水从蔷薇的脸上涌出,此刻,竟全无恨意,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他哽咽着,突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个易碎的玻璃雕塑,反射着公孙彻身上的光照进眼睛里,满怀小心翼翼的希翼,“公,孙,彻,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爱了……不……你是不是就没有爱过啊……”
公孙彻被他吵的烦,“没有。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然后摔门而去。
最后的一点阳光也随着记忆碎在了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