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消息太突然,但有苏文善这个出头鸟在前,又被杀鸡儆猴。
猴子们各自收拾东西,没有提出异议。
赵光作为小队的队长兼老油条,站在新人面前连哄带骂,赶小鸡似的催促,足足缩减了一半的时间,很快就出发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夜晚行车,还是车队,危险性大大提高。
也不是没人提问:“反正污染物已经死了,我们为什么不等到天亮再出发呢?”
这个时候赵光便好心科普道:“污染物之间并不是完全和平的,也有争斗吞噬。死亡后的污染物散发的气味会将附近的污染物吸引过来。
所以小队碰到污染物,不管是击杀也好逃跑也好,必须要迅速。一定要尽快和污染物拉开距离,一旦被污染物包围的话,那就糟糕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赶过来的污染物会越来越多,人若是不能在一开始突围的话,便只有一种结果。”
这可不是赵光在故意骗人,是所有人的共识。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当他们发现这个污染物之后,只能趁夜离开。
可以说走夜路比待在原地更安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安感在赵队他们心里盘旋。
作为早已经被无数小队光临过的江流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污染物?
况且这个污染物的危险程度过低,不像是能翻过清理线的。
清理线,顾名思义是人类清理污染物形成的一道防线。
人类的强者小队会定期清理线内的污染物,从而保证清理线到基地的安全性。
给出门做任务的小队一个喘息的缓坡。
清理线之内的城市危险等级在ef之间徘徊,清理线之外的城市危险性则常常摇摆不定。
污染物也有领地之分,会游走,行踪难定。
“收拾好了,准备出发。”
关北塔一个人收拾了三个人的东西,毫无怨言。
他甚至没有发现苏文善内心的波涛汹涌和纠结,坐在了后座上颇有些担忧的问,“裴雾到底去哪里了?你有没有看见他呀?”
苏文善心里憋着气摇了摇头。
他现在简直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咽得太用力,心口都嚯嚯地疼。
他不知道。
不知道裴雾去哪里了。
甚至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又忍不住的想,如果刚才裴雾在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立无援,那么丢人了?
这个念头一直徘徊,心里酸酸麻麻。
跟裴雾相比,这关北塔简直是十足十的蠢货。
当初就不该带他一起去参加选拔……
罢了罢了,蠢货也有蠢货的用途。
“回程的路上你来开车,我来观察情况。”苏文善推开车门。
夜路危险的地方就在于照明条件不佳,路况模糊,人也不能及时发现危险靠近。
“啊,”关北塔略有迟疑:“可是我不会开。”
作为一个从小在基地外长大的人,他能成为训练兵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开车……
他没有这种需求也没有训练的机会。
苏文善表情一片空白。
苏文善关上车门。
“你生气了吗?”就算迟钝如关北塔,也察觉出了苏文善脸色的不对劲。
苏文山还能怎么说,他现在已经在压制骂街的冲动了!
脏字在舌尖滚了滚,最后还是被压在了齿尖。
他只能暴躁的在心里大喊:蠢货!蠢货!蠢货!
他自诩聪明人,却没有想到人蠢起来的时候能像条狗似的。谁的话都听,谁的命令都执行。
苏文善肺都快气炸了,又或者已经被关北塔刚才的熊抱给勒出来了!
真没见过这样痛击我方队友的人。
很快,赵光就用对讲机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苏文善忽略后面两位队友异样的目光,迅速跟上了前车。
倒是关北塔提出了异议:“裴雾还没回来呢,他还没上车呢,我们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文善目视前方没有回头,“你放心吧,他没有危险,我看到他上了头车。”
“啊,”关北塔放心了,“那是裴雾认识的人。”
“你们真的是好友吗,”江飞问道:“他怎么都不跟你们打声招呼就上了头车啊?”
张子轩:“是啊是啊,他不也是训练兵吗,为什么会认识老队员?还很熟的样子?”
关北塔挠了挠头,“不知道哎,不过裴雾很厉害,很久之前就开始接任务了。”
江飞不屑:“普通人能接什么像样的任务,无非是捡垃圾。我看那几个人对他态度尊敬,可不像是捡垃圾能得到的尊敬。”
关北塔老老实实的:“那就不知道了。”
江飞也是alpha,有着alpha通病,目中无人,他自然看不起关北塔这个beta。
没搭他的腔,反而冲着苏文善道:“你之前怎么想的,竟然敢挑战领队的权威,你真那么想?”
苏文善心情不佳,瞄了一眼后视镜。
那两人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看好戏神色。
一时不察,他竟成了别人眼里的好戏。
苏文善舔了舔后槽牙,笑了一声,“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他们有事瞒着我们,大事。你们要小心点,可别成了炮灰。”
江飞不信,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我们如果出事了,他们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