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宁没有意见,“注意安全,等我弟到了我们一起下去。”
“好!”
赵光抬脚就要跳,又被谢宁拦住。
“干什么拦我?裴雾在下面需要帮助!”
忽略赵光那“你是不是在无理取闹”的语气,谢宁不可置信的在他和坑洞来回扫了两眼。
“你就这样跳?”
“对啊!”
“你是在找死?”
“瞎说什么呢,裴雾说的话你还不信?他指定在下面接应我呢!”
谢宁沉思了片刻,“你确定和你说话的是裴雾?”
赵光皱起眉头,“这你还不相信我,我能听错裴雾的声音?他声音多好听啊。”
谢宁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你没中招?”
废了话了。赵光下意识就想否定,但晃动的脑袋梗住了。
“这个好像不太确定。”
他有点不信任自己。
赵光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谢宁回:“刚才,我追出去之后才发现那不是我弟弟,是藤蔓在模仿。”
“你说它们能模仿身影,能不能模仿声音?”
这话谢宁可以压低了音量,落在赵光耳朵里却宛若雷霆乍惊。
“那难道是……藤蔓模仿出来的声音?”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谢宁说:“我刚才经过这个坑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如果裴雾真的在下面,怎么会没有动静?”
“更何况,我扔了个荧光棒,看到里面都是藤蔓。”
“你见过蛇窝吗?”
“那藤蔓扭曲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一条条蛇。”
“你说你跳下去会怎么样?”
赵光搓了搓手臂,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那股寒意。
“可是裴雾还在下面等着。”
谢宁拉着他远离了些许,“你刚才是在哪里听到的声音?”
“这棵树,”赵光拍了拍树干,里面传来空旷的回响,“这里,贴上去能听得很清楚。”
“我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谢宁深吸一口气,“你说这会不会是空的?”
“那么细的藤蔓,瞬间长成大树不容易,但如果它们只是空心的呢?”
赵光迟疑:“刚才你不是试过了?砍不断。”
“再试试。”
“好。”
两人都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说干就干。
两把匕首一起开工。
捅进大树的瞬间,绿色的枝干发出“呲呀”响声,绿色的汁液也喷涌而出。
那……声音像极了细小的惨叫。
赵光一手黏腻,瞬间停住了动作。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同样的顾虑。
“这大树会不会是我们的幻觉?”
绿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到地上,滴答滴答,濡湿了一片。
这到底是绿色汁液,还是红色的血?
谢宁的脸色和赵光的一样难看。
他们不能确定。
“还继续吗?”赵光不敢看自己的手,只能将视线放在谢宁脸上。
神情有瞬间恍惚,“你是真的谢宁吗?”
谢宁深吸一口气,“我当然是!这绿长条会跟你对话吗?!不要自乱阵脚!”
“我们能战胜幻觉,就像裴雾说的那样。”
赵光笑的比哭都难看,“这不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保姆任务吗,怎么会难成这样?”
谢宁也是一阵心塞。
赵光:“结果这么难的任务,任务积分还是那么一点!”
更心塞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点积分!”谢宁简直无语,“能活着回去就该烧高香了。”
赵光唔唔哭了两声,“我这不是中招了吗,脑子转得慢是正常的。”
“……怼人的时候转的倒是快!”
“好了别说了,闭上眼睛摸。眼睛看到的和摸到的一样,那才是真的。”
赵光一脸严肃,“我们互摸?那不好吧?”
谢宁简直服了,“摸树!”
“哦哦,”赵光神不守舍,“可是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谢宁啊。”
谢宁:……
就在这时,两人面前的大树突然吱呀一声,尖叫着扭曲起来。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堪堪踩着大洞边缘。
赵光忍不住吐槽,“这玩意怎么叫的像是被人非礼了?我们不是还没动手吗?还有,就这绿绿的大树干,就跟谁乐意摸一样,它还叫起来了?”
赵光大声:“我还没叫呢!”
“你闭嘴吧!”谢宁无语,“情况不对。”
那大树并不是真的能发出声音,而是因为迅速枯萎,树干挤压空气发出的这种疑似尖叫的声音。
枝叶枯黄落下,树干衰败扭曲。
就像是霜后的草叶,软烂在地。
只是一刹那,面前的森林就化作了一滩滩枯黄色的玩意。
“这是解决了?”赵光不解。
谢宁却眼尖的看到了一片衣角,“阿静!”
“那明明是一滩黄绿色不明脓液,怎么会是你弟?”
赵光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谢宁从一滩里面挖出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
“卧槽,真有啊。”
“会不会是复制人?”赵光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合理怀疑,“不会还能挖出别人吧?”
这边,谢宁擦干净谢静脸上的透明粘稠状液体,吻上了那淡薄发白的嘴唇。
“啊……我去那边看看。”
赵光小碎步跑走了,嘴里嘀咕着:“哎呦我去,亲起来了,不好意思,我雷骨科。”
“在大大的脓包里面挖呀挖呀挖——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