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手一挖,倒是真让他给韩筝刨了出来。
嘴唇发白,双眼紧闭。
整个人被粘稠液体包裹着,表情平静宛若已经去世多时。
赵光用袖子一把糊掉她脸上的粘液,没来得及检查就将人拖回了双生子旁边。
“赶紧,这个也救救!”
这会,谢静已经睁开眼睛,正躺在谢宁怀里,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赵光一看心里就踏实了,活了,小脸红扑扑。
在两张一模一样面孔的注视下,赵光催促道:“快快快,别嫌弃啊。”
谢宁一脸无语,“你再看看你拖回来的是什么?”
“嗯?”
赵光一低头,头皮都快炸开,苦着脸将手里的脓包扔远。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赵光一屁股坐在两人身边,“这幻觉真是无孔不入。”
谢静虚弱开口,“我也许知道幻觉的诱因是什么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执念吧,在意什么就会看到什么。”
赵光摸了摸下巴,“裴雾不受影响,难道是没有执念?”
“我也只是猜测。”
接下来不管怎么问,谢静都不说话了,又回到了复读机状态。
有哥哥在身边,他懒得动脑。
谢宁打断了赵光的追问,“好了,别问了,以后再说。”
“现在先找到裴雾和韩筝。”
“等等,”赵光苦笑,“你刚说完我就看到幻觉了。”
“我竟然看到裴雾拎着韩筝骑着污染物上来了,还是个活的。”
“哈哈哈哈你说离谱不。”
“真是魔怔了……”
赵光深吸一口气,疲惫的搓了把脸,“你说怎么找,从哪开始找?”
谢宁没回他。
双生子跟重影似的看向大坑。
那里,绿色藤蔓簇拥着裴雾升起,他一手拎着长刀一手拽着韩筝。
在与地面齐平的时候,他迈开长腿,踩上了地面。
在他身后,绿色藤蔓翻腾升起,依旧巨大依旧诡谲。
裴雾头都没回,俊美的脸漠然如神。
这幅场景又美又诡异,宛若一张缓缓铺开的地狱画卷。
又是幻觉吗?
每个人心里都浮起这个念头。
“你、你是真的裴雾吗?”
裴雾点点头。
“怎么证明?”
裴雾:……
“像是真的,话少。”
裴雾:……
“不对,哪来的长刀啊?”
裴雾拎着“长刀”用力一拽,那藤蔓尖叫着扭曲起来。
“不是长刀,是脊髓。”
手扯污染物脊髓?
离谱又合理。
三人一怔,头皮发麻之后又瞬间舒展。
如此凶残。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赵光:“大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墙都不扶就服你。”
谢宁:“神啊,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谢静:“神。”
三人瞠目结舌,注视着裴雾动作,一个两个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语言描述不了他们内心的震撼,甚至显得有些苍白。
现在,他们尚且不能完全明白这一幕代表了什么,也也不知道一个新时代即将开启。
每个人的内心都在隐隐战栗。
那是任务者敏感的触须,察觉到了一丝云谲波诡。
裴雾在众人的注视中拎着脊髓走了几步,“车呢?”
问话惊醒了赵光,他向前两步,随即瞪大了双眼,“小兔崽子,一辆车没给我们留啊?”
“不对啊,他们哪来这么多开车的人?”
新人这边清醒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还有不会开车的关北塔。
他们当然开不走全部的车,但是有困难就有办法。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到的办法,用绳子绑在车的保险杠上,一个连一个,冰糖葫芦似的开了出去。
离开了江流市之后,车上的人也清醒了。
结束了这个危险行为。
他们将车子停在城外,一群人产生了分歧。
有人主张回基地求救,那可是从未见过的污染物,需要上报基地。
有人主张回去帮忙,不能做逃兵。
有人主张原地等待。
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兵分三路。
关北塔在等待的那一拨里。
没办法,他也很无奈。
江飞、张子轩一身伤痕,只能回基地治疗,他们被搬上了回基地的车里。
现在这辆车上只有他和苏文善,苏文善还在昏迷中。
裴雾不知所踪,他不能就这么回去,没办法跟小光交代。
现在关北塔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愁字。
“别怕,”沉浸在幻觉中的苏文善露出笑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关北塔叹了口气,更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