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善哥……”

“你去哪了？”苏文善抓住期期艾艾凑过来的关北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简单告诉我。”

关北塔是个本分孩子，老老实实告诉他，“文善哥，那会大家几乎都中招了，被幻觉影响，只有赵队他们还在战斗。我和解玉树他们想去帮忙，赵队让我们把中招的人带走。

后来……”

中招了？

苏文善心里发紧，打倒污染物的时候是那么轻易。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没什么细节。

他享受着众人的簇拥，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所以……

那脆弱的依赖他的裴雾都是他的幻觉？

苏文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锁定了裴雾。

不远处，背影修长的年轻人站在人群中央，正和赵队他们说着什么。

外圈的新人们，一个个难掩激动。

苏文善看到刚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司机，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裴雾。

脸上的表情他十分熟悉，那是一个集崇拜好感于一体，想要靠近又心存顾虑的表情。

……和幻觉中多么相似啊。

只是主角换了人。

苏文善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那复杂翻涌的情绪让他止住脚步，重新躺回了后座。

这些细节和对话，足够让他明白，现在才是现实，才是真实。

那个“大英雄”的自己，只是污染物造就的幻境罢了。

偏偏是这样的幻境。

偏偏是这样的幻境！

“文善哥，还难受吗？”关北塔忧心忡忡。

苏文善哑着嗓音问道：“我刚才还有说什么梦话吗？”

“啊，我不清楚，”关北塔说：“后来是小雾哥在看着你。”

裴雾。

苏文善心里一紧。

自己都说了什么？

裴雾又听到了什么？

刚醒过来的时候，裴雾那不假辞色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偏偏，他的怀疑无法求证。

越是求证就越容易暴露。

仅仅是这点，就足够他抓耳挠腮一路了。

一路上，关北塔都在不遗余力的夸奖裴雾，丝毫没有意识到苏文善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裴雾真的太厉害了！一直知道他厉害，没想到他厉害到这个份上。”

“那可是两只污染物！”

“还有一只是活的，简直无法想象！”

“怪不得赵队他们都叫他老大呢。”

“原来，裴雾早就认识他们了，跟他们一起做了好些任务。”

“这些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吧，裴雾跟你最要好了！”

苏文善硬是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我头疼，睡一会。”

“好吧，”关北塔还有些意犹未尽，跟前座的司机聊了起来。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解玉树道：“那你们知不知道他是怎么训练的？”

“跟我们一样啊。”

“骗人，那他怎么会那么厉害？”

关北塔一拍胸脯，“当然是他天赋异禀，当然是他特别啊！”

“也有道理啊。手撕污染物，这个离人有点远，离神有点近了。”

两人说的挺认真。

落在苏文善耳朵里，也更刺耳，更扎心。

他拽了拽毯子，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暂时逃避这个惨淡的现实。

“苏文善。”

“哎！小雾哥，文善哥还在睡呢，你有什么话告诉我，我转告他！”

关北塔接话很快，没给苏文善醒过来的机会。

这让想抬头的苏文善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口老血梗在胸口。

他怎么从没意识到关北塔还有这个气死人的本领呢？

“没事，”裴雾淡淡：“我就是来看看他。”

“放心吧，小雾哥，文善哥好好的呢！有我照顾，你放心去干大事吧！”

裴雾笑了笑，和关北塔他们又交代了几句，随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解玉树才小声道：“好帅啊。”

“他有omega了吗？”

关北塔摇摇头，“不清楚。”

“我决定了，我要分化成omega，然后嫁给他！”

关北塔诧异道：“你还没分化啊？”

“是啊。我哥说越晚分化越安全，我还没到十八岁呢，不着急。”

关北塔：“那你也很厉害了呢，没分化就能过选拔赛。”

“我没参加选拔赛，家族给的名额。这不重要，”解玉树捧心状，“我要给他生孩子，生一窝！”

“可你不是男人吗？”

“男人怎么了？男子汉不怕苦不怕疼更是生孩子的好苗子！”

关北塔：“……”

时序不知道车里的对话，正和系统讨论着。

“苏文善还活着，这突然到账的纯洁值是哪来的？”

【管他的呢，有积分到账还不快快消费！系统这就打开商城，让我们一起快乐逛逛吧！】

“是你想逛吧？”

【嘿嘿，】系统扭扭捏捏，【我还没看过商城是什么样的呢，听说很多好东西哦，小时哥哥你不好奇嘛？】

时序打了个寒颤，骂道：“好好说话！”

【啊，他们都叫你哥哥呢！为什么系统不行？】

“闭嘴。”

【噢……】系统期期艾艾，【那我们一起逛逛吧。】

时序：“作为一个有用的系统，应该能查到这笔积分的来源吧？”

【当然了！】

系统说：【有来源，只是系统看不懂，什么叫道心破碎啊？这里不是修仙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