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苏文善一概不知。
他正站在人群中间,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崇拜目光。
“我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脑力和体力的双重合作,对付这种污染物,以前的老经验要放一放。千万不能仗着做过任务多,资历深就胡乱冲上去。”
苏文善说着,视线飘过赵队几人。
他们是冲得最前的,也是伤得最惨的。
要不是他带人冲上去,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污染物,他们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就是看不起新人,仗着资历老为所欲为的下场。
当然,作为一个谦逊的新人,他当然不能当着大伙的面训斥这些老人。
只需要眼神示意,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苏文善,你太厉害了!”
“你就是救世主!”
“你是我们的神!”
“文善哥,文善哥!!”
苏文善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好了好了,这不算什么。以后,我们会捉到更多的活体污染物,解开污染物身上的秘密!让人类的足迹再也不受禁锢,重新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这般说话又迎来一阵阵的欢呼。
苏文善志得意满,在众人狂热注视下走到了裴雾面前。
“感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他怜惜道:“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但是,他们辜负了你的信任。”
“我们才是你知根知底的朋友啊。”
裴雾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眼睫打下一片阴影。
他现在的姿态着实狼狈。
衣不遮体,伤痕累累。
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伤口微微泛红……
偏偏不喊苦不喊痛,只是倔强的低垂头颅。
苏文善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盖在裴雾身上。
“谢谢……”
外套遮住了裴雾大半张脸,说话声闷闷。
两条大长腿无力交叠在一起。
他伤得很重,现在已经无力站起。
重伤的位置已经被妥善处理好,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
苏文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又是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裴雾别过脸去,不说话。
“我知道你很要强,但在我这里,你可以放松一点好吗?”
裴雾没有应声,只有一串晶莹剔透的眼泪缓缓落下。
世界上最美的景色不过美人落泪。
还是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清冷淡漠的人。
这样浓烈的情感……
苏文善失神般伸出手,用掌心接住了。
泪水滚烫,差点灼伤他的心。
“小雾……”
裴雾眨眨眼睛,稀碎的泪珠宛若碎钻一般挂在睫毛上。
他轻唤了一声文善哥,便歪着脑袋将脸贴在苏文善掌心。
高傲者的低头。
独立者的依赖。
让人心肠阵阵颤栗,无法言语的悸动。
苏文善心里发麻,手心出汗,嗓子发紧。
“你也对我……”
“嘭——”
在车子的颠簸中,苏文善睁开了眼睛,裴雾坐在他身边,又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你……伤好了?”
他更喜欢裴雾刚才那温顺的样子。
裴雾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杯水。
也是在看到水的时候,苏文善才发觉自己嗓子快干的冒烟。
整个人仿佛上了岸的鱼,干巴要死。
“现在是什么情况?”苏文善低声问道。
看着现在高冷的裴雾,他不由得怀念起他那温顺的样子。
裴雾却没说什么,车也停下了下来。
众人就地休息。
裴雾下了车之后,后座只剩下苏文善一人。
他看着裴雾的背影,心里咂摸两下。
故意避嫌?
害羞了?
也是……他脸皮薄嘛。
低笑声从牙缝溢出,苏文善无奈摇了摇头,“是这样,他从小就这样。”
“醒了?”司机说,“做的什么好梦?”
苏文善不解,“什么梦?”
两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那人郁闷:“念叨一路了,什么小五小五……小五是谁啊?”
苏文善脸色骤变。
这突然变换的环境和人,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风掠过外面那辆破破烂烂的车,他悄然打探,“现在是什么情况?人数怎么不对?”
车也是,后面拖着的那破烂姑且算一辆,也只有三辆。
人数也少了许多。
发生了什么?
那人看了他两眼,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我开车累死了,我先下去活动活动。”
那人心痒难耐,风风火火走了。
只留下苏文善一头雾水。
一秒之差,天差地别。
前一秒,他还在受众人簇拥,志得意满。
下一秒,冷锅冷灶,无人问津。
苏文善抱着脑袋,头疼欲裂。
这样的心理落差,让他怎么能接受?
这种情况,他不问清楚是不会甘心的。
他甚至怀疑是赵光他们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