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张了张嘴正欲说话，脸色突变，“谁让你们进来的？！”

“教官，这是上级命令。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处理吧。”穆远山笑笑，亮出了手中的信物。

在他身后，穿着制服的一列人鱼贯而入。

周恒皱了眉头，“我怎么没有接到——”

“砰砰砰！”

“砰砰！”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枪响，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石亮几人接连倒下。

血液从额头喷涌而出，顷刻间便没了呼吸。

浸在血泊中的眸子尚未闭合，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从未觉得这是件能要了他们性命的大事。

也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人真的很脆弱，一粒子弹便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黑暗碾过脑海中微不足道的后悔，生命之火悄然熄灭。

周恒骇然，“你杀了他们？”

“是啊。”

他漫不经心搭着话，人却站在了裴雾面前，那声音堪称温和。

“别看。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

穆远山带来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处理尸体的处理尸体，安抚活人的安抚活人。

场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淡去。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背景，穆远山看着眼前的人，眼里也只有这个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你怎么来了？”

“听说了这边的事，”穆远山打了个响指，笑道：“赶紧赶了过来，你没受伤吧？”

“我……”

“作为舍友，关心你很正常，不要有任何负担。也不要露出这种担忧的表情，我做得不好吗？”

略显臭屁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不突兀，反而多了一些少年意气。

裴雾问道：“杀了他们，会不会影响你？”

“关心我？这是在关心我吧？”穆远山笑出了声，“当然不会。”

“这有什么影响，我手里有这个，”穆远山将信物塞到裴雾手里，“有这个，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揍教官也行。”

周恒无语：“喂，当着教官的面这样说不好吧？”

穆远山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是正直的人，要做正义的事情。我虽然是个二代，但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人。我想做你……的朋友，一起做正义的事。”

“你已经在做了。”

穆远山得意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说着，那omega看了过来。

裴雾尚未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收回了目光，被人搀扶着走了出去。

“英雄救美，”穆远山调侃道：“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吗？”

裴雾摇了摇头，“不是英雄。”

他又补充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好。”

穆远山不以为意，“哦？没有否认，真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啊？”

裴雾没有搭话，有时候，他跟不上舍友过于跳脱的话题，只能沉默应对。

穆远山习惯了，只是淡淡说了句：“可惜了。”

裴雾轻声道：“活着就很好。”

活着。

好好活下去。

事后，裴雾接受了问询，做了笔录。

穆远山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他便自己回了宿舍。

在宿舍门口，被一个哭得昏天黑地的omega拦住了去路。

是隔壁宿舍的张不凡，两人见过几次面，也打过招呼。

此时，那个天天笑哈哈的omega哭着喊道：“是你发现的吗？”

“你告诉我，哥哥没死！他们都是骗我的！”

“我哥哥很厉害，是上一届的优秀训练生！他怎么会被……”

“你告诉我，我哥哥还活着，我只是联系不上他，我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啊！”

“我哥哥前段时间还给我打了一大笔积分，他说他很忙……”

张不凡哭得说不出话来，几欲昏倒。

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身后支撑着，半搂着他，“小凡，别哭，我们会帮你哥找回公道。”

“滚！”张不凡狠狠推开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滚啊！你们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恶心，去死！”

张小凡哭着跑走了。

那男人也追了上去。

裴雾沉默着走进宿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系统，他们真的死了吗？”

【死的不能再死了。穆远山枪法很好。】

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时间，也没有让几人痛苦多久。

乳白的脑浆、鲜红的血液、青紫的尸体……

混乱的颜色带着腥味的空气……

时序一头扎进垃圾桶，猛地吐起来。

消化殆尽的食物混着消化液一同喷射而出，鼻腔满是刺激难闻的气味。

“太弱了……”

他在心里说。

幸好没在穆远山面前吐出来。

那就ooc了。

身在和平年代的他，见到这样赤裸裸的尸体，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他好像有点明白系统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上一次，我不害怕。”

【上一次？】

时序没有回答，依旧自言自语：“我恨一个人，恨得想杀死他。”

“想过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的样子。”

“枪毙也行，坐牢也行。太憋屈了，太难受了……”

【啊、啊宿主，是谁？】

他摇了摇头，“算了。”

强撑着身体处理干净一切，洗漱，开窗透气。

躺着床上之后，他说：“看到了这样的刺激画面后直接睡觉，好像会成为神经病。”

“我这么年轻怎么能睡得着的，起来嗨！”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