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形挺拔,站在门口,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压迫感。
原文中。穆远山做了局,抓了他的把柄,将他拉下水。
他无奈顺从,调教的过程中,也尽可能温柔点,让裴雾能获得一些喘息。
如果说,三人组里有人值得拉拢。
时序觉得是周恒。
周恒是自然分化的alpha,背后没有家族势力,亲缘浅薄。
靠自己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地位和资源。
他也常常用自己以前的经历来激励学员。
算是良心未泯,还有点道德底线。
“他们在对学员施暴。”裴雾说。
光条条的alpha们,一个比一个狼狈,双手遮不完全身,只能徒劳捂住脸。
“你们!”周恒怒吼,“训练兵守则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现在还有脸遮!都把手给我放下来!”
几人听到命令,一个激灵,全都放下了手。
“很好。”
“石亮!顾乐!李修!文元!王小雨!”
被喊了名字的人一个个羞愧难当,以手掩裆,满脸通红,再也不见刚才的理直气壮。
有了名字才是人么。
礼义廉耻重新浮上心头。
双目又识字了。
墙上贴着褪了色的标语:
尊重生命、珍惜生命、敬畏生命。
没有优等,只有平等。
……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训练区做这种事?!”
“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教官,我们错了!”
周恒脸色阴沉,“错了?”
几人七嘴八舌,“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已经得到了教训,差点被打死!”
“我们错了,认,但他无辜殴打同期,是不是也要认?”
“砰——”
一声巨响。
黑黝黝的枪口冒着硝烟。
不远处的墙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弹孔。
石亮双目失神,只觉得半张脸都是麻的……
伸手一碰,指腹一抹血痕。
那子弹擦脸而过,射在了身后的墙上。
若是他刚才动了,若是教官的手偏了一点,现在开花的就是他的脑袋。
世上没有后悔药,也当然没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在与死亡擦肩而过之后,他脑袋一片空白,竟是站也站不住,直接软倒在地。
都是参加训练的alpha,竟被恐吓到这种程度。
几人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身形抖索。
“真想毙了你们。”
周恒将手枪插回腰间,冷声道:“其余的话也不用说了,等着处理吧。”
他说完回过头,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年轻人。
竟是完全没有注意这边,微微低头看着omega。
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眉头微蹙,嘴唇抿的紧紧的,胭脂色淡的发白。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像极了悲天悯人的菩萨。
周恒大步跨过去,轻声安抚道:“别担心,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该给你的嘉奖也少不了。”
“我不要嘉奖,”裴雾声音很轻,“他怎么办?”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害已经达成,我们会尽可能的照顾他的情绪,给予应有的补偿。也会让加害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什么惩罚?”
周恒一顿:“你担心会有人包庇他们?”
年轻人没有出声,也没有反应,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请放心。相信我,我会管到底,不会让任何人插手。他们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恒教官是出了名的老古板老顽固死心眼和正派。
他能这么说出口,就一定能做到。
完蛋了。
他们一定会很惨!保不齐会被开除!
裴雾问:“什么惩罚?”
周恒想了想,“根据基地人身安全法,他们将面临三到七年的监禁,以及管理中心的劳役。”
“不够。”
那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周恒眉目都温和了许多:“那你觉得要怎么办?”
“杀人偿命。”
“参与此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接受基地法律的制裁。”
先前那几人的态度,分明就是一个“法不责众”。
他们是从众的普通人,甚至不是带头的人。
自认为倒霉,被抓了个正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觉得这是普遍的,觉得这是正常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坏了的叶子,烂在了根部。
这件事彻查到底的话,到底能牵连多少人呢?
有多少alpha是清白的?
周恒看着站着笔直的年轻人。
这不是家族里千般宠爱捧大的二代,而是野蛮生长的野草。
虽然长得一副温室花朵的可爱清秀样子,内里却是野草的坚韧。
岁月流淌,光阴泛黄。
身后褪了色的标语仿佛重新鲜艳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目光灼灼的年轻人,站在标语下振振有词。
“从我们做起,肃清基地风气,坚守自我,探明旧日城市,让文明薪火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