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冷眼旁观，彷佛手术台上的不是人，只是个物体。

10……

3、2、1。

随着倒计时结束，alpha的惨叫变得虚弱断断续续。

挣扎着的身躯也无力弹起，只剩胸膛微弱起伏。

他生生疼昏了过去。

“信息素开始发挥作用了，好了，把人推出去吧。”

身躯上只盖上了一张无菌布。

“摘除下来的腺体怎么办？”

“跟医疗废物一起处理，反正已经没用了。”

“是。”

一小团alpha腺体落进了医疗废物桶中，无人在意。

“走吧，我们的工作结束了。”

一环扣着一环，每一环的人只做自己的工作。

最后，来接人的是穆远山身边的助理林铭。

家族为穆远山培养的下一任管家，也是他的心腹。

林铭按照计划在外面等待着，只等少爷推着人出来，便一同转移。

谁知道，迟迟没有看到少爷的身影。

清了场的房间里，只有一具被改造成omega的身体。

修长健硕，散发着淡淡的甜乳香气，以及一丝白兰地的味道。

白兰地是少爷的信息素。

只能闻得见信息素而不见人。

人呢？

林铭心里一动，近乎骇然的目光落在了那omega身上。

全包头套湿漉漉的，气孔位置剧烈起伏着。

林铭目光发直，喃喃：“不会吧……”

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床上本来安静的人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那是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的挣扎，几乎挣脱束缚带，将自己摔下床！

“唔！唔唔唔唔！”

沉闷的嘶吼声几乎炸穿林铭的耳鼓膜！

不会吧！

林铭脸色惨白，近乎粗暴的扯着那omega的头套。

扯不开。

对了，钥匙，需要钥匙！

精细的小钥匙几次差点在他手中滑脱，而他已在不知觉的时候满头大汗。

咔哒——

清脆细小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却宛若惊雷。

他颤抖着手扯下了头套，露出下面那苍白失了血色狰狞的一张脸——

“裴雾！”

“你怎么在这？”

苏文善犹疑的声音响起。

裴雾慢悠悠转过身，不疑有他：“训练。怎么了？”

“训练？对对，这是你、你训练的时间。训练，很正常。”

苏文善尽可能维持镇定，那震颤的瞳孔却无法冷静下来。

他手抵着额头，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我想问你感觉这么样呢？昨夜宿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嗯，还好。”

说着，裴雾做了个拉伸的动作。身形像豹子一般，矫健、流畅……

这不是刚做完手术的样子。

这也不是刚做完手术的表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裴雾的后颈。

那里，贴了一张腺体贴。

而他鼻尖微红，眼尾有水痕。

难道，现在的腺体改造很简单，能在当事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完成？

手术成功了？

不对，不对。

腺体改造可不是小手术，就算裴雾身体好，也不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要来练练吗？”

裴雾的提议正中苏文善下怀。

“好啊。”

两人打了一场，心不在焉的苏文善很快落败。

也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

他仰躺在地板上，看着裴雾伸过来的手，脸色难看至极。

没有omega的味道！

没有手术！

昨天晚上的计划一定出了意外。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裴雾说：“本期训练生首席的竞争很大，你——”

“我不在状态！”

苏文善脸色难看至极。

什么首席，什么优秀训练生，他现在顾不上！

他只想知道，裴雾为什么还是alpha！

裴雾的状态很好，太好了！

根本不是刚做完腺体改造手术的样子！

他还是alpha，没有变。

可昨天，他明明看着那辆车开走了。

裴雾在这里，那昨天送去做手术的是谁……

恐怖的想法犹如黑色的闪电，顺着他的脊背炸开。

脑海炸成黑色浆糊，整个人都忍不住恐慌起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并不断捏紧。

错了！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苏文善被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得满头大汗。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

裴雾摇了摇头，“你们谁送我回去的？”

“呃，我。”

裴雾揉了揉通红的鼻尖，“好歹给我盖个被子呢，地板很凉。”

“对不起，我也喝多了……”

苏文善脑子一片乱糟糟，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改变计划了，他为什么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苏文善没有了聊天的兴致，满脑子都是计划失败了。

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他想要联系穆远山，可是……

怎么都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