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知情人已经全都死了。”
穆远山冷不丁说道：“我怀疑是你做的手脚。”
“不是！”苏文善辩解：“我不敢！而且，伤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穆远山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是个alpha啊，是不是很骄傲，是不是很有优越感？”
“你说，把你改造成omega怎么样？”
苏文善低着头，汗如雨下。
提醒道：“会不会是裴雾？”
穆远山笑道：“哦？你是想说他知道这些？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告诉的他？”
“怎么可能！”
“也许呢，”穆远山疯言疯语，“也许你良心未泯，有天心软了，告诉了他呢。”
“不可能！”苏文善绞尽脑汁，“不是他，那就是他身边的人！”
“他的队友，他的朋友，或者欣赏他的教官！”
“对，就是那些人，”苏文善数着人名：“韩筝、赵光、谢宁谢静还有关北塔，还有周教官！还有……”
“那天，裴雾已经被我灌醉了！”
穆远山眼里的疯劲少了些，“那天的事，你细细说。”
苏文善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忆起来。
“那天，我约了裴雾喝酒。我、裴雾还有关北塔。裴雾没有什么异样，跟平常一样，话少，安静。”
“在朋友什么，他没有什么防备心，我劝一句他喝一杯。”
“为了以防万一，酒里我也下了药。”
“喝到最后，他醉的厉害。”
“我看喝得差不多了，就找人把关北塔送了回去，自己则扶着他回宿舍。路上，他腿都软了，整个人靠在我身上。”
“回到宿舍，他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然后，我在他脸上捂了肌肉松弛剂，他很快就不省人事。你给他套上了全包头套……然后我就走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穆远山脸色没变，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把手。
咚咚咚——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苏文善的心上。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询问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怎么也想不出来。”
穆远山嗯了一声，“再想想，有什么忽略的？”
这些，跟他查到的一样。
从头到尾毫无破绽。
然而，就在等人的那几分钟内，床上昏迷的人换成了他。
而裴雾不翼而飞。
苏文善绞尽脑汁：“我提前喝了解药，但也喝了很多酒，有些头晕。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只想赶紧把他送回宿舍，结束这件事。”
“路上，我们走得很慢，还遇到几个打招呼的，都是同期的训练生。”
“他们被裴雾救过，多关心了几句。”
苏文善瞳孔一缩，好像想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们还遇到了周恒！他说裴雾找他有事，但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
“看裴雾醉的厉害，他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苏文善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是他？”
穆远山没摇头也没点头。
苏文善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猜测里，越是怀疑就越是想找能佐证的东西。
“他是教官，有权限可以自由出入宿舍。”
“他还有身手，完全可以一招制服你。”
“他还一向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裴雾是他欣赏的训练生，今天的颁奖仪式，是他上去给裴雾领的奖！”
“他还对我笑了。”
苏文善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不是在表示，裴雾是他罩着的人，没人能动？！”
“可惜，没有任何证据。”
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穆远山冷声道：“我要弄一个人，不需要证据。”
那晚的房间里应该有第三人，并且说了一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
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但那时的心悸却有点印象。
苏文善说：“肯定是他，不会错了。他一向嫉恶如仇，和裴雾走的也近！训练区又是他的地盘，他想要悄无声息的掉包，那可太容易了！”
“没错，这就通了！”
穆远山不语，低头沉思。
最奇怪的点还没理清。
他是怎么不知不觉吃下那些促性腺释放药剂的呢？
苏文善说：“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吃的喝的，都有做手脚的可能。还有，注射也有效果。”
“这半年，训练区组织了两次体检，或许就在在那个时候……”
喝水憋尿抽血，在这样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打入一点药剂，那可太简单了。
穆远山说：“那就交给你去查吧。”
“我、我？”
“不愿意？”
“当然不是，我去查！”
穆远山狠狠掷出一个通讯器，“查去吧。”
通讯器分量不轻，砸在苏文善额头，立马就有鲜血流了下来。
他不敢擦，抬头讨好的笑笑，捧起了通讯器，“我这就去查。”
“等一下，”穆远山阴恻恻看着他，“我觉得你也是做omega的好苗子啊。”
苏文善后背一凉，臀部一紧。
“其实做omega挺好的。”
“多好啊，你看。身娇肉贵，我手心的茧都没了，皮肤白白嫩嫩，多好啊。”
“跟我一起做omega吧。”
苏文善不敢同意不敢拒绝，吓得不敢喘气。
“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你觉得omega不好？你看不起omega？！”
苏文善脑袋一阵眩晕，心里只叫苦。
刚才说的好好的，怎么又说到omega上了。
怎么又开始闹了。
疯子，本来就是疯子，现在更疯了。
【叮叮叮叮——好多积分呀，系统都数累了呢。】
“累了就休息一会，”时序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这次的任务不简单。
【哈哈哈不休息，继续，摩多摩多，系统可以！】
【这比谈恋爱快乐多了！】
【宿主一定能成为第一名！】
“第一名？”
【是啊是啊，大家在新手世界都按照系统指引好好谈恋爱，之后才会摸索出适合自己的攻略方法。只有宿主你一上来就玩个大的！】
“我怎么听起来你像是在说作个大的？”
【才没有！】
系统学聪明了，果断转移话题，【第一名有奖励！】
“什么奖励？”
【不知道！】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在时序收获快乐的同时，苏文善痛不欲生。
只因为，穆远山改变主意又不让他查了。
而是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待手术。
要把他改造成omega！
“放心，药剂管够，你可以慢慢喝。”
“穆少爷，我同意你的改造计划，但等我把这件事查清楚。我要给你一个交代。这样我也能安心做一个omega。”
“先放了我……”
穆远山慢条斯理的：“放了？那你就跑了，我还抓的回来吗？”
苏文善：……
这疯的很有条理啊。
“行，不改造你了，你去查吧。”
苏文善松了口气，“是，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查。”
穆远山大怒：“你果然看不起omega！你果然不愿意！”
“来人，把他拖下去杀了！”
“先杀你，再杀裴雾！再杀周恒！把你们都杀了！”
苏文善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哀鸣，几乎要昏过去。
“不行。”
穆远山双眼赤红看向门外。
穆旭神色冷淡，缓缓走了进来，张口就是训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疯子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人，你现在像个人吗？”
“都是他们害我！”
“我看你是自作自受！”
“我不服！我不要做omega，该死的omega！我不要做废物！”
“我是alpha！”
穆旭：“你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