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聊天截图可以p，信物？什么信物能证明你们两的关系？”

陈留叹了口气，“你还是不相信，那我拿出什么证据你都是不相信的。”

“你先拿出来，不行的话，加个联系方式，发我也行。”

陈留噎了一下，叹了口气，“分手之后，我都销毁了，你应该能理解的吧。我们这样的人，当然只能进行地下恋爱。要是能像普通情侣那样正大光明，江敛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因为你和江敛走得近，但那已经是我们分手之后了。在那之前，我就听阿敛提起过你。”

阿敛……

时序忽略这令人牙酸的称呼。

陈留自顾自回忆起来，半晌呀了一声。

“想起来了，”他欣喜道：“你还记得去年的圣诞节吗？”

“那天我们本来约好一起过的，后来，我家里有事提前走了。他心情低落了一阵，后来他跟我说，你要他陪你出去玩。我同意了。”

陈留说：“谢谢你，要不是有你陪他，一个人过节太孤单了，我也会很内疚的。”

我艹了。

时序深吸一口气，脑神经仿佛在蹦迪，跳得那叫一个欢。

巧了，圣诞节那天他也有印象。

江敛一整天都不太对劲，早上兴致冲冲，中午莫名低落，到了晚上又是一股子出家了的心如止水。

竟然诡异的跟陈留的说辞对上了。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两人在操场围观了一场告白。

小烟花，心形蜡烛，还有一大捧玫瑰花。

男生势在必得，张扬告白。

周围群众欢呼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黑暗中，江敛问他：“你怎么看？”

时序说：“我捧着瓜看。”

江敛笑了笑结束了这没头没脑的话题。

陈留叹了口气，悲伤极了，“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当初就不该答应他。”

时序抬起头，“他追的你？”

“是啊，看不出来吧，毕竟他是那样优秀的人，惊艳绝绝，君子如玉，活在闪光灯里的人。和他相比，我太不起眼了。”陈留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道：“他说他就喜欢我这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小鹿一样。”

太奇怪了。

夸奖奇怪，自卑也奇怪。

“既然他那么好，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陈留苦笑，“是啊，为什么呢？可能因为，他有点开小差了吧。”

“图书馆三十秒你听过没有，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爱上……他真的是很好的人，我也没想到，他对自己要求这么高。道德标准定的太高了。觉察到自己三心二意，他就有点不对劲了。”

“分开的时候，他说我一定会后悔的。我没有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这就是真相。”

陈留说：“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你最近闹出来的事太大，我不得已。”

“逝者已逝，就让他安息吧，这些事情就都过去吧，我不怪他。”

“不要再让他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了好吗？”

这话说的高明。

一个通情达理的前任形象，一个宽容又可怜的弱势群体。

时序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的说辞呢？

“你还不信的话，”陈留掏出手机，“这有我们上床的视频。”

“什么？！”时序瞳孔震颤，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陈留苦笑一声，“我也没有想到这会成为证明我们关系的证据。”

“这是他趁我醉酒拍下来的，我不知情。分手之后，我删了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清空照片，扔掉之前的礼物。后来，他想复合，发了这个视频过来威胁我，我这才知道他拍过什么。”

“看吧，”陈留咬牙道：“你看完之后，这个视频我也会删掉。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联系了……就这样吧。”

时序深吸一口气。

屏幕上，两具男性身体赤裸地纠缠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令人脸红的暧昧声响。

时序死死盯着视频，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阿敛，不要……”

是陈留的声音。

是江敛的脸。

“信了吗？”陈留收回手机，“那样的人，不值得的，你也把他忘了吧。”

“你不觉得前后矛盾吗？”时序冷眼看着他，人畜无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人都死了，你还不遗余力的黑他？”

“又是深爱的恋人，又是纠缠不得以死相逼的渣男？”

“又是优秀的高高在上的道德标杆，又是卑劣的偷拍的渣男，你眼里的江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留收回手机，神色淡淡：“你不信就算了，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继续闹下去，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妈的。

“我爱毕不毕，跟你有毛线关系，”时序看着他，“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江敛的死有很大的干系。”

他打断陈留的试图解释，缓声道：“不是这种恶劣的三流感情剧本，是更深的，我们暂时都没发现的东西。”

陈留叹了口气，“他们都说你魔怔了，你真应该去看看医生。”

“不信老师，你难道不信警察？”

“呵呵，”时序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江敛不会自杀，江敛也绝对不喜欢你。”

陈留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我们的关系岂是你——”

“江敛不是没品的人！喜欢你？呵呵。”

“他要真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能笑他到天荒地老。就算他死了，我追到地狱里，也要嘲笑他。”

“还有，那个视频p的太假了，”时序冷冷道：“你没和他有过亲密关系吧。”

“他身材不知道有多好！屏幕里那白斩鸡，你也敢说是江敛？”

“江敛从地狱里爬出来也要高调宣布‘爷有八块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