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长安仍冷着脸,咬了口,尝了尝,说:“还是没味。”
看来恢复味觉还要多花些时间。
李杨晚轻声哄道:“午饭我会提醒妈妈多放点调料的,先吃点填填肚子,饿着可没力气做康复训练。”
你先把满我的事告诉我再说吧!
闻长安心里想着,面上态度却是一转,撇撇嘴眨巴着眼睛望向他,秒变哭唧唧求摸头的小狗。
他问:“真的?不骗我?”
李杨晚被他这样子惹地心脏突突直跳,轻咳一声勉强找回思绪,承诺道:“真的,不会骗你的。”
面前闻长安继承进攻:“那哥给我个定心丸好不好?跟那天晚上一样。”
快说可以快说可以,坑挖好了就等你来跳了!
果不其然,被他这么一撒娇,李杨晚想都没想连忙答应:“好。”
他摸摸闻小狗的脑袋,俯身又说:“如果定心丸可以让你心安,几个都可以。”
死要面子的李杨晚,可以亲我你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哥。”唇瓣相碰前闻长安叫道。
“怎么了?”
“定心丸管用吗?”
李杨晚诧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闻长安:“我第一次给你定心丸的时候你开心吗?”
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李杨晚还是回答说:“很开心,多亏了你我考试的时候才没那么紧张。”
“啊——”
闻长安一声长久的尖叫夺嗓而出,瞬间打破他们间暧昧的气氛。
“李杨晚!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完了!
李杨晚这会儿才反应自己刚刚好像被闻长安套话了,心里直呼:完了完了!
“哥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闻长安追问。
“从我醒的时候就在骗我对吧?我大学根本就不是在伦敦上的,说我是去买水的路上出的车祸也是假的。”
我尝不到味道不是因为食物没味,第二世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梦,一切都是真的!我早该想到的。
现在换李杨晚沉默了,和那会儿闻长安沉默地对他一样,望着眼前人,紧盯着,要透过眼睛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
“我到底是怎么昏迷的?医生说的后遗症是什么?是不是和我记忆错乱有关?哥和爸妈在瞒着我什么?又为什么要瞒我?”
从头到尾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怎么可能瞒得住?
心中疑问一股脑问出口,于李杨晚而言仿佛是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冲进他的心底深处,吹刮出隐藏多年之久的秘密。
早饭凉透在桌上,窗外太阳升上半天,光洒进屋来,病房成了暖阳窝,独独照不及床边两人。
不知为何,闻长安突然想问:
“现在的你……是什么时候的哥?”
话一出口,惊的不光有李杨晚还有闻长安自己。
如果哥也是重生来的呢?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在他脑中疯狂生长,涌向全身,涌入胸腔,深陷他的骨髓。
李杨晚长久沉默着,如寂静之地的一尊孤独石像,说不出话,更不知说与谁听。
许久,缓缓抬起低垂的眼,只问:“想起什么了……”
话尾一声“长安”未叫出口。
叫过再多次,眼前人还不是躺在病床上。
是…我吗…闻长安不可置信的想。安子说的记忆错乱是真的?
“……我忘记了什么?哥……”闻长安问。
“从喜欢上你到现在,从17岁到24岁,第一次,我离开你七年,第二次,我等了你七年,我有忘记了什么吗?”
“没有,是我说错了。”李杨晚强忍着眼中的泪与心里的委屈,端起桌上的早饭,笑了笑,说:“我去热热。”
“我不吃。尝不到味,没必要。”
再开口,话被强行裹上了冰。
“什么都可以纵容你,这个不行。”
“凭什么听你的?”
为什么对我这种语气?
“李杨晚,你是我什么人?!”
面前人身形一顿,背影沉默在闻长安眼中,彻底点燃他的怒火。
“你不是走了吗?!不是一句话不说坐飞机去上海了吗?!不是换了号码和我断了联系了吗?!七年不回来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回答我啊!你凭什么?!”
李杨晚站在那里,良久静立,泪滴落在他最爱吃的虾饺上时才堪堪回神,未转身,也未回答,只照旧将饭盒放进微波炉,定时,又是久久地站立着。
寂静蔓延。
闻长安率先打破他们间的透明屏障,可说的却是:“我不需要你的纵容。”
片刻后是微波炉停工的叮声。
李杨晚端出热好早饭重新送到桌上,隐去泪,压下心中无尽苦涩,平静道:“温度刚好,吃完睡会儿,下午妈就来了。”
说完没有丝毫停留,走出了病房。
一走便是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