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闻长安梦中,他哥回家了。
小窗外,绿荫成林,他抱着鲜花,警长跟在身后,望向窗时笑的灿烂。矮墙里的秋千吱呀吱呀开始起舞了。
所爱的李杨晚啊,许久未见了!
经过几日繁杂的检查,闻长安身体没什么大碍,昏迷也只留下点无关紧要的后遗症,接下来只要好好康复就可以。
醒后一个月,闻长安发现李杨晚越来越奇怪了,像总有事满着他一样,闻新和赵松间也是。
有时候问他们关于他昏迷前的事,支支吾吾半天只蹦出句:“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对此闻长安下定决心一定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直接问肯定是没用的,旁敲侧击对他们也不管用,毕竟算下来一家四口他自己是最笨的那个,所以闻长安决定委婉一点,从李杨晚下手,挖好坑等他自己往里跳。
出院前两日,病房里一切照旧。
今天闻新出差不在家,原本计划去吃医院食堂的闻长安让赵松间一句强硬的“我来做饭”给拒了。
天塌了!!!
一大早,前脚检查的医生刚出病房后脚安子就拎着饭盒踏进屋。
干脆利落把饭盒往桌上一放,上来没一句废话,直接说:
“朝廷的赈灾粮来了!松间姨亲自下厨,耗时1800秒,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熬制而成,最后由我青瑾安亲自护航,好好品尝!”
其实全是废话……
闻长安无语,礼貌性回了句:“谢谢了青警官。”
安子也是无语,当场拆穿他:“装什么?要真这么有礼貌还能叫闻长安!”
闻长安翻了大白眼,接过饭盒问:“为什么是你来?”
安子本来上了个大夜班就累,谁成想回家路上遇到了要来给闻长安送饭的赵松间,本想打声招呼就走的,但偏巧得知赵松间亲自下厨给闻长安做了饭,只半秒,疲惫直接一扫而空,自荐说她可以来送!
闻长安:“所以你是为了看我出丑才来的?”
安子拍拍手,吹捧道:“哇!聪明绝顶啊!”
“谢谢。”闻长安看向她,皮笑肉不笑,低下头又小声嘟囔了句:“有病。”
安子:“我听见了。”
闻长安装傻,朝她歪歪头:“什么?”
打开饭盒却又瞬间哑声。他不可置信的探头确认了眼里面的东西,又抬头看向一脸无语的安子。
“哟!青菜豆腐粥,有福了啊闻长安!”看见碗里的东西,安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故意打趣说。
“我妈跟我说她做了蒸蛋和软皮虾饺,被你吃了?”
安子脸瞬间垮下:“我很闲吗?”
闻长安:“不是吗?”
安子沉默,背着手心虚地别过头,眼睛在房里扫视一圈,发现李杨晚不在后转移话题问:“李杨晚呢?”
闻长安反问:“我饭呢?”
无意对上视线,一秒破功。
安子摊牌道:“行行行,不逗你了,”说着收起桌上的粥,走出房拿来放在走廊椅子上的饭盒,“给,这才是松间姨给你做的饭,粥是顺路买来看你笑话的。”
闻长安:“我就知道!我妈做饭难吃是难吃,但不至于做我不爱吃的。”
安子:“无聊,还以为能骗到你。那这粥怎么办?李杨晚喝吗?”
“去送给庄少,他会感动哭的。”
“厉害啊闻长安!庄少可比你有趣多了,都说你记忆错乱了,我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听了安子的夸赞,闻长安仰起脸自豪道:“那当然!我可是闻长安!”
啊?等等!记忆错乱???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安子后半句说了什么。
“什么记忆错乱?我吗?”
可等他想叫住安子详细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时发现她已经开开心心的提着粥离开。
他试图叫住这个勾起他疑心的人:“安子!大小姐!”
安子没反应。
闻长安一急,掀开被子往床下跑,想在安子跑远前追上她,但奈何身上肌肉还未恢复到足以支撑他跑起来的程度,下地时腿上又一软,“哐当”一声倒在了床边。
一种真相就在眼前但他却无从触及的无力感袭来,他不知自己现在该如何了。
是按下呼叫铃叫护士来?是等买完东西的李杨晚回来?还是,他自己起身追上安子问她记忆错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响,病房里寂静如空,只有窗外树上的蝉鸣与偶尔飞过的鸟儿在叫。
“臭李杨晚!我就知道你有事满着我!死鸭子!”
他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双手撑在床边,四肢并用,脑子想用力,身体却非常不争气的摆着烂,又反手扣住床沿,他想,站一秒也可以,先站起来啊!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现在的康复程度还不足以支撑他的站立。在他弄伤自己前李杨晚赶了回来,紧张兮兮地把他抱到床上,左边看看右边瞧瞧,叫来医生一通检查才终于拍拍胸口坐到床边椅子上。
李杨晚握着他的手担心问道:“摔得疼不疼?”
闻长安摇摇头,但没说话,只一味盯着他。
发现桌上的饭盒,李杨晚又问:“妈来过了?”
闻长安仍是沉默地看着他,好像要把李杨晚心里藏起来的事挖出来似的。
见他不愿说话,李杨晚端过饭盒打开,支起床上桌,舀勺蒸鸡蛋送到他嘴边,笑道:“尝尝,妈厨艺进步很大的,起码可以吃了。”
半响,闻长安终于收回视线,勉强吃下嘴边举了半天的鸡蛋羹,咽下,淡淡说了句:“没味。”
李杨晚疑惑:“酱油和香油帮有放,一点味都没有?”
闻长安点头。
一个虾饺又被送到他嘴边,“尝尝虾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