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松了一口气,抬手捂着胸口,声音难得绵软:“师姐……疼。”
向北星抬起眼,看着眼前惊讶神色的符历,嘴角冷冷一扯:“不会让你白疼。”
符历忽然感受到一股寒意,而祁炎的嘴角弯了弯。
就在此时,擎云也赶到了。
好啊,这回人都齐了。
祁炎撑剑起身,与向北星并肩而立。
祁炎道:“师姐,今天是我跟符历之间恩怨,我总是要解决。”
向北星应了一声好,而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擎云。
擎云露出忧伤的神情:“我们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向北星没有说话,却用行动回答,她径直飞到天上,下一秒毫不犹疑地抡起重剑向着擎云砍去。
擎云不敌向北星。原来就不敌,如今就更不敌了。
他勉励抵抗,剑锋却仍一寸寸逼近,直至一声闷响,剑尖没入他的心口。
必死无疑的一剑。
擎云的手死死握住剑身,鲜血顺着指缝留下,脸上交织着痛楚还有不可相信。
他的脸色白得厉害,不知道是痛的还是什么,就连声音都不可抑制的发颤:“如今你可满意了?你就这么恨我?”
向北星的脸上的冷漠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或许就是她的回答。
彼时,天边传来的巨响,来自于祁炎那处,这一声引得向北星分了神,抬头看去。
她眼底的担心,比贯穿心口的剑更让擎云窒息。
向北星本想抽出剑,却遇到了阻力,她回头的惊愕地看着擎云。
擎云紧扣着剑身不放,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眸流动,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擎云笑着开口:“你知道血契也能用做诅咒吗?”
这一句话,刚说出口,总算见到她除了冷漠以外的神色。
看到她眼中终于浮现的惊惧,擎云那一颗酸涩痛楚的心,竟然泛出一种残忍的快意。
擎云张开嘴,声音低吟,一字一句,如钉如咒:
“你爱他,我便让他恨你。你恨我多深,我便让他恨你多深。”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低语在他唇间颤动、凝结,最后化成一缕金尘,倏然向着祁炎的方向飞去!
向北星猛地抽取剑,头也不回地追着那一缕金尘。
擎云心脏只剩下一个洞穿的窟窿,他的身躯如同风中落叶,直直地向着山崖下坠去。呼呼风声吹在他的耳畔,景色不断飞速上升,离他远去。就连她的影子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擎云抬起手,向着那早已看不见的身影,徒劳地伸出去。
可是什么都抓不住了。
这一次,是真的什么都抓不住了。
另一边,向北星终于上金尘,明知道知道血契已成,什么都阻止不了,依旧徒劳地伸手去抓,金尘散开绕过她的手,再次聚拢,扑向着祁炎而去。
向北星心里又慌又惊,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师弟小心!”
然而这一声还是晚了。
金尘钻进祁炎体内,祁炎身形一僵,双眼失神,直直从半空坠落。
一直伺机而动的符历见状,眼底掠过狂喜,张开利爪直掏祁炎心口。
只差一寸。
重剑破空而来,贯穿腹部,将他整个人带飞出去,钉在百米外的是山石上。
符历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腹间剑柄,又缓缓抬眼,看见向北星稳稳接住祁炎。
他的眼底尽是不甘!!!
不甘自己就这么死了!!!!
不甘自己多年努力就这么白费!!!!!
不甘自己就这么输给了祁炎!!!!!!!!
符历在闭眼前却笑了。
父王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你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看吧,不是他一个人犯错,也不止他一个犯错。
这一次,你总不能……只怪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