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向北星直接扯过他衣领,恨恨地亲在唇上,发泄一样地撕咬。
祁炎胃里剧烈翻涌。
向北星似乎感受到什么,及时后退一步。
下一秒,祁炎弯腰狂吐,甚至比以往都更剧烈。
向北星看他吐得昏天黑地,伸出拇指擦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吐吧,吐习惯了就好了。”
————
青竹小院,原本安静异常,鸟儿落在枝头,彼此依偎,似乎是在享受这静谧的时刻。
呕——
震天的响声,刺破了这一片寂静。鸟儿们被惊醒,四散而飞。
而这恐怖一般的呕吐声,在这几日就没有完全消停过。
祁炎吐得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脚底都是虚浮。
坐在他对面的向北星,舔了舔唇,满意地道:“不错,今日缓了十个数才吐出来,有进步。”
“你!”祁炎白着一张脸。
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般狼狈过。
眼前这个叫向北星的女子,几乎将他困在这一方小院子中。
每日就是试行“抗敏”治疗,而她所谓的抗敏治疗,就是让他对她的碰触有反应,直到忍受到没有反应。
打又打不过她,只能任由她胡来。
叶青看自家主人每日吐到脸上都没有血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安慰:“主人,喝点水,缓缓吧……”
祁炎眼眶泛着一片薄红,水汽蒙蒙,像是受尽欺负。
向北星擦了擦唇瓣,看他这副模样,她心里也没好受到哪儿去。
“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她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祁炎皱眉,“没有”两个字被他说得慷锵有力。
向北星眸子暗了暗,又迅速亮起来:“没关系,今日还没看镜子,我们再巩固加深一遍。”
祁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向北星溯世镜从百宝囊里拿出来,抬头就碰到祁炎厌恶的眼神。这么多天了,虽说她也该习惯的,只是每每碰到这样的眼神,免不了被针在心头软肉上扎一下。
师弟对她的碰触厌恶至极,已经很让她难受,最让她难受的,就是他掩饰不住的厌恶的眼神。
向北星思索着,或许这是因为师弟失忆了,他不记得她,不记得她们之间的经历过的事情。所以被诅咒牵着鼻子走。
倘若他能重新想起来,记得原来他们彼此是相爱的,是不是不会再有这么厌恶的情绪?
向北星看着祁炎的十个手指头,每个手指头上都留有一道血痕。再往上割一道,都不知道割在哪里。
看得她有些心疼。
谁叫师弟不记得她,每日只会说些让她难受得话,所以她就用这种方式,小小地报复一下。
用这种方式,她还挺没出息的。
这一次,她没再打祁炎的注意,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指尖。蚂蚁咬似得一疼,破开皮肤渗出的血珠,伸手一挥,飞到溯世镜。
镜面亮起光幕,两人身影渐渐清晰。
向北星是这么想的,让师弟一遍遍地看着她们曾经的经历,或许有助于他恢复记忆的……吧?
实则,对祁炎来说,这并不管用。
溯世镜是他幽族的宝物,所展现的画面是开启者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做不了假的,他清楚。
祁炎看着光幕,里面的两人是他和向北星,但是看着其中的自己,总觉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看着别的人的故事,他的心里并未因此有过一丝涟漪。
从前都是用祁炎的血开启溯世镜,镜子中所见最多的人便是向北星。她的一颦一笑,眯着眼睛,喊他师弟的模样……
不管是向北星也好,还是叶青也好,她们都没说错。从光幕展现得画面来看,到镜子里的人“他”是爱向北星。
可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镜子外面的他又感受不到。
没办法感同身受。
没办法爱之所爱。
如今,镜子里展现得是向北星的视角。这么多天,这是祁炎第一次从向北星的视角,去看他们曾经的经历。
镜子里的主人公,毫无疑问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