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星笑了。
她发誓,她真的是被气得没脾气了。
一个人怎么能混蛋成这个样子!!!
这个话,说得自然不是她的师弟,而是擎云。
这混蛋下的诅咒,让师弟忘记了她是谁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只要她们产生接触,祁炎就会生理性的呕吐。
大!
吐!
特!
吐!
除了向北星,其他人碰师弟都没有这个反应。
所以这个诅咒的针对性真的很强了。
呵,很好,真的特别好。向北星在发现这个规律以后,拔出重剑,打算把擎云的坟头给掘了。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擎云是用血契下得这个诅咒,如今他已经魂飞魄散,被风一吹,都不知道吹哪儿去了,哪儿还有什么坟头?
拔剑四顾心茫然,向北星意识到这个事实,憋屈得扛着重剑,在屋里绕了一圈,又坐了回去。
祁炎的视线从向北星身上移开,看向了落在桌面的麻雀。
方才向北星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有很多事情,祁炎仍有印象,唯独他们二人相处的画面却是一场空空。他并不太信她说的话,从刚一睁眼,她给他的印象就极差。
不得已,向北星只能找叶青。叶青说得话,同向北星相差无几。她的话,他不相信,但是叶青的话,他却相信了。这又让向北星冒了一回火。
叶青一蹦一蹦,跳到祁炎的腕骨,歪着脑袋,黑豆眼睛盯着他:“主人,你真的不记得她的了吗?”
祁炎吐得没有什么力气,听见叶青的话,闭眼摇头。
叶青急得扑腾着翅膀:“主人,她是向北星啊!你的师姐,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祁炎倏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向北星看过来的眼睛。她抱着胳膊,脸皮很红。是气出来的。
叶青说了很多话,祁炎都相信,但是这一句他却不相信。
他一看到这女子,便觉得心烦意乱,又怎么可能喜欢?他甚至不觉得自己会爱上一个人。所以,叶青这话,他并不相信。
昔日的爱人,如今看着自己,露出的表情是嫌弃和厌恶,向北星心里难受得紧。垂下脑袋,捏紧拳头,在心里骂了一句:擎云这厮,就算是死了,也要摆她一道!当真是无耻至极!
向北星这边恨得咬牙切齿,忽然听见有人唤“向姑娘”,向北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声“向姑娘”唤得是谁,抬头看着祁炎正抬头看着自己。
向北星指着自己鼻子:“你叫我向、姑、娘?”
祁炎本只想礼貌些,却见她一副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来的模样,遂改了口:“……向师姐?”
此话一出,向北星脸色黑如锅底,祁炎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如今符历已经死,幽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我也不便打扰了。”
他对她拱了拱手,言辞中都是疏离的冷漠,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要离开。
“给我站住!”向北星叫住他。
刚才那一番话听在耳朵肿,她产生一种,如果他真的就这么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可真的是错觉吗?她不确定。只觉得心慌。
祁炎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向北星强忍怒意:“你这就打算要走了?”
他天性冷漠,也没有太多好奇心。
虽然知道,他和向北星之间从前是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都忘了,什么都不记得。重新想起这么一人,费时费力,他没有这个好奇心去找回这段已经忘记的记忆。更何况,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祁炎悠悠开口道:“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忘了,倒不如就这么算了。”
空气凝滞一瞬,祁炎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倒吸气。
许久,向北星开口:“你说算了就算了?”声音微涩。
……
祁炎闭了闭眼。
她呵了一声,硬声道:“我、偏、不!”
开什么玩笑,她和师弟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搁在话本子里,都是要大团圆结局了。结果横空出世,一个劳什子诅咒,让她们两个人心生间隙,不得相守。
不可能!
她什么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一个小小的诅咒,有什么难的?她向北星不可能败在一个诅咒上。
祁炎见她靠近,胃里又开始抽疼起来,不由得后退一步。
向北星又上前一步,脸上灿烂如花:“不就是恶心吗,不就想吐吗?没关系,我能治啊。”
“你要干什么?”他后背抵在柱子上。
“帮你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