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季时打开了“于氏基金”这个正规性存疑的软件，当场申请了一笔高达一百万的贷款。
季殊手抖了下，试探问道：“额，真的没事吗？”
季时面色如常地抬头，“没事，走吧。”
季殊：“……”
整顿饭吃得季殊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她一边心虚地计算自己花费的金额，一边克制不住地嚼嚼嚼。
有点好吃。
这几天被迫喝营养液的季殊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季时端详着她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已经气笑了，他又挑了些其他可能符合她胃口的餐点。
他算是看出来了，季殊更喜欢原生态的食物，每一盘菜都造价高昂。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经济实力也许供不起她，季时垂眸叹气。
季时亲自为季殊上菜，然后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时垂下头用餐巾为她擦拭嘴角。
季殊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好奇问：“你不吃吗？”
季时又把一碗汤端到了她面前，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脂，他舀了一勺，吹了下，喂到季殊唇边。
看出她在辨认，他笑了下，“来自高级农场，慢炖八个小时才能盛出的牛尾汤。”
季殊下意识张嘴。
她把手边其他菜推到了季时的面前，她指了指，示意他也坐下来陪她吃。
可季时没动，季殊疑惑地看着她。
看她有些呆愣的样子，季时一时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他只能说：“我吃不了，而且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吃不了，我们的胃没有办法消化这些食材。”
季殊茫然：“为什么？”
看她一副何不食肉糜的样子，季时忍不住弯起指节敲了下她的脑袋，“因为嗑药伤胃。”
“啊？”季殊后仰躲开他的手，闻言愣愣地问，“你也磕吗？”
这个问题就很尖锐了，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告她仗着身世歧视民众。
季时笑了下，“没有，我忍受疼痛的阈值比较高，胃的话是因为做了手术。”
季殊脑海里闪过他和沈怀息扭打在一起的画面。
“……”
正好也吃饱了，季殊生硬转开话题：“你刚刚说的关于季家的事是什么？”
季时把那块芯片插到了随身带的显示仪上，上面很快出现了一段模糊的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里面只有霓虹，无数块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悬在半空中，循环播放着军火、药品和娱乐节目的广告，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不断变幻的、浑浊的橙紫色。
高架桥从楼宇的腰间穿过，桥梁与桥梁之间的缝隙里，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缆线。
四周的景色快速划过，季殊判断着应该是某段行车记录仪，里面没有人。
过了一会儿，画面里传来一阵年老的声音，对方的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小姐，那个A级异常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很快，传来另一道有些冷淡的声线，但由于有些失真，季殊没有办法分辨出来是谁。
她听见女孩回应道：“嗯，带去季家的地盘吧，那边的人会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她停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做的干净点。”
画面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季时适时解释道：“三年前你因为受到了A级异常的袭击，命悬一线，也因为这件事情，季家的大股东们纷纷把股票脱手，季家市值暴跌。也就在那一天，于家出面接受了季家的部分业务，林家也重新活跃在了贵族圈内，而校董那边也反咬我们一口，把许多季家的子弟退学了。”
季时接着说：“虽然上次任务里我试探过林桦，但是他看起来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的样子，可林家的兄妹都很会演戏，不然也不可能把家族盘活。”
季殊盯着画面，她思考了很久。
季时笑着说：“如果可以找出更多的证据，我们或许可以把他们告得倾家荡产。”
季殊突然问：“万一不是林家呢？”
“如果不是啊……”季时面露难色，“那只有可能是于家了，不过没有关系，为了保住于招目，于家会把林家推出来挡锅的。”
-
学生会内部，林休未正在向于转白汇报最近季家的情况。
于转白身边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听到了什么，他轻佻一笑，问起：“季家要开股东大会？什么时候？”
于转白转了转睡得有些酸疼的脖子，答：“新生晚会以后。”
那会儿他刚好有空，格也来了兴致：“开那玩意干嘛？”
“不知道，听说拿到了密钥要更换继承人什么的，要我和招目出面做公证人。”
格也指了下自己，提议：“我也想去。”
于转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干嘛？”
“追人啊。”
“……”
于转白觉得他有病，“你都被拉黑了还不够？你有受虐倾向？”
格也啧了声：“话不能这么说，你不能支持一下我的爱情吗？”
你这算个屁的爱情。
于转白觉得自己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能支持。
但他也不好说对方已经有未婚夫了，因为这在贵族圈算机密，他泄密要被皇室罚款。
于转白只能给他出难题：“你都不是股东你怎么去？你一个联盟的人没有邀请甚至进不了帝国下城区。”
格也沉思了会儿，他掏出终端看了眼季家的股票涨幅，很好，一路暴跌。
他松了口气，有些不确定问：“抵押博士送我的几辆赛车应该可以勉强够吧？”
“……”
于转白意外：“你拿冠军后丢名人堂里的那几辆？”
格也昂了声，混不在意地笑，他看了眼于转白，“怎么样，我卖给你让你拿去炒，你想办法让我当上季家的股东，再撮合一下我们。”
“……”于转白觉得自己于私可以支持一下了，反正被发现了惹麻烦的是格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