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刚接过酒杯,就猝不及防地被安舒碰了一下杯。
“满饮此杯,祝阿蘅自在随心。”说完,安舒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苏蘅轻笑一声,随他一起喝完了杯中的酒。
一夜无梦。
苏蘅再醒来是已经是天光大亮,浑身还残留着宿醉留下的酸痛感,苏蘅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了苏蘅一顿。
他舒展了一下手脚,便打算去找安舒算账。
苏蘅打开了房门,四下搜寻。昨夜众人留下的酒壶已经被收拾干净,整个王府又呈现出和往常一样的整洁。但唯独没有看见安舒。
苏蘅心下好奇:正常来说,在他走出房门的这一刻,安舒一定会从某个角落出现,但是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苏蘅不知为何,有些不开心。
他在院子里缓缓踱步。安舒没有出现。苏蘅使劲咳了一声,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苏蘅回头,是吴管家。
苏蘅皱了皱眉,对出现的人极为不满。
吴管家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兢兢业业的为镇南王府操劳。竟会一大早惹得男君不满。如果知道,他一定会为自己抹一把老泪。
他只是兢兢业业地走到苏蘅面前,递上了一个信封:“男君,今天门房有人来送信,说是男君您要的东西找到了。”
苏蘅接过了信,却没有拆开,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府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啊?”吴管家一脸疑惑,“府里不是一直如此吗?”
苏蘅:“……我觉得今天格外安静。”
吴管家环顾四周。在他的印象里,府里的确一直如此。男君不喜人近身,因此府中众人都在前院伺候,这后院一直都是如此啊。
难道……吴管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男君可是觉得自己在后院太过寂寥?”
苏蘅:“.......”他决定不绕弯子了。“安舒呢?怎么今天没有见到他?”
“哦,安公子呀!”吴管家如梦初醒,“今天一早,安公子就出门了,好像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还没有回来呢。”
苏蘅冷哧一声。想留下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会紧紧跟着自己,还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到处乱跑,可见男人的话,是一个字也不能信的。
苏蘅带着一腔对某安姓男人的控诉,拆开了信封。
刚一拆来信封,苏蘅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极为可怕。
他盯着吴管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是谁送来的信?”
吴管家大骇:“这,老奴也不知呀,今天一早,这封信就送到了府上了。”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这封信可是有什么问题?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找送信之人?”
“不。”苏蘅将信收了起来,他敛起眼眸,语气中却是压制不住的狠厉:“我亲自去。”
安舒今日心情极好。
昨日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苏蘅竟然同意了做灯笼这件事,而且还被哄着吃了不少东西。这让他觉得极为满足。
他早就说过,苏蘅就应该多吃一点东西,要不然总是看着弱不禁风的,让人心疼。
因此,今日一早,他特意早早出门,去酥月楼给苏蘅买桂花糕。整个洛州只这里的桂花糕最和苏蘅的心意。
当安舒拿到刚出炉的桂花糕时,他不由自主地畅想起苏蘅一推门就能看见这还带着热气的桂花糕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安舒就满腔欢喜,带着这一腔欢喜,他回到了镇南王府。
“阿蘅!”安舒兴高采烈地叫苏蘅的名字。
没有回应。
安舒不以为意,他带着笑意推开了苏蘅的房门。
空无一人。
安舒皱起了眉头,他将桂花糕放在了桌子上,在后院仔仔细细找了几圈。
一无所获。
一股强烈的不安突然攥住了安舒的心脏。
苏蘅推开了房门。
白日的幻云楼内,少了夜晚的衣香鬓影。但随处可见的摆设仍然在彰显着幻云楼的奢华。
苏蘅打量着房内的布置。薄纱重叠的房中只有零星几张椅子。剩下的空间几乎全被一张大床所占据。
苏蘅掩了掩鼻子。
“我已经孤身到此,阁下还不敢相见吗?如此藏头露尾,阁下难不成是只老鼠?”
“呵呵呵,苏蘅,何必搞激将这一套呢。毕竟大家可是老熟人了。”薄纱后慢慢显现出一道人影。
苏蘅眯起了眼睛,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