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仔仔细细地回味着苏蘅的话,开始后怕起来。
那天夜里他的脑子实在是不太清楚,几乎是没有怎么思考就答应了那个黑衣人的要求,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其实他也不不是很清楚。
他扫了苏蘅一眼,他是要报仇,但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苏蘅就着被绑的姿势,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淼。
王淼心思一动,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几步走到苏蘅面前,一把拽起了苏蘅。
“那哥哥就再找一个地方,来跟你好好聊聊。”
出乎意料的是,苏蘅竟然罕见地的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起来,跟着他准备离开。
在王淼的想法里,这实在是一个上好的主意。
既然此处可能有危险,那趁着那黑衣人还没来。他把苏蘅带走不就好了。
现在的苏蘅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又有什么害怕的地方呢?
再说了,王淼看了看苏蘅,心想:好不容易到嘴的肉,怎么能不吃一口呢?再想找一个这样的美人,可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
说干就干。
王淼急急忙忙拽起苏蘅,就要踏出房门。
苏蘅双手被束缚,猛然被拉得踉跄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却突然变成了红色。温热的液体在苏蘅脸上炸开,苏蘅的鼻腔瞬间被腥味填满。
苏蘅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没有任何迟钝,他立刻像后退去。
就在苏蘅往后退的那一瞬间,王淼的身体砰得一声倒了下去,激起了一阵尘土。
*
宁王府的暗探散出去了一批又一批。
安舒站在幻云楼内,身前是哆哆嗦嗦的陈妈妈和幻云楼众人。
陈妈妈一张老脸此刻已经是花花绿绿。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将她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冲刷的一道一道。
她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再问一次,王淼去了哪里?”安舒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陈妈妈伏在地上,一身肥肉随着她的话语不停抖动,“王衙内只是传话过来,今天要带人过来,他.....他平时也经常带人过来,所以我们也没多留意,谁知道,他今天带的是......是镇南王府的男君啊。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没有关系,”安舒嗤笑了一声,他突然飞起一脚,将陈妈妈当堂踹翻,一脚踩在了陈妈妈胸前。
“那屋内一片狼藉,可想闹出了多大的动静,你们整个幻云楼是聋了还是死了,都听不见吗?还是说,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安苏重重地碾了碾脚,陈妈妈又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声。
“我没时间跟你们耗。既然你们整个幻云楼都像死了一样听不见,那我会让你们死得更彻底一点。”安舒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陈妈妈,一双眸子里透着令人发怵的疯狂:“就从你开始。”
话音刚落,安舒突然抬脚,重重踢向陈妈妈的手臂,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了起来。
“啊!!”陈妈妈的惨叫声响彻幻云楼上空,她的身子几乎崩出一条直线,奋力挣扎,妄图逃脱安舒的钳制,但却无济于事。
安苏弯腰,反手卸下了她的下巴。
陈妈妈的尖叫声顿时消失了。她拖着肥胖的身子在地面扭动,一张脸被泪液、唾液和血液的混合物浸染的乌七八糟。
“你们现在知道王淼去哪里了吗?如果还不知道,我可以再帮帮你们。”安舒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又慢慢抬脚,踩住了陈妈妈另一条手臂。
无人回应。
安舒抬起手,指向另一个人。
“我说!我说!”
一个女孩哆嗦着从人群中站出来:“我在那间屋子的窗户后面,捡到了一个瓶子。”
她颤抖着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瓶身上画着紫色的小花。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这个瓶子质地很好,想着可以换些钱。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女孩哭泣着,将手上的瓶子递到安舒面前。
安舒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听她在这里说话了。他满眼都是那个瓶子。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前,将那瓶子劈手夺走。
他认识这个东西,若是他没有猜错,这是找到苏蘅唯一的办法。
*
王淼倒在地上,他努力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伤口。
一道刀伤横跨了他整个胸口,血液不要命的从伤口里喷涌而出。不过片刻,就将王淼身边的土地染成了血红色,不详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王淼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车一样的呵呵声,血沫混着声音不停地朝外喷涌。他抬手,伸向苏蘅,眼神了里充满了恳求。
“救......救......”声音戛然而止,王淼的手垂了下去。
苏蘅收回了眼神,看向院子里的虚空处。
“还不现身吗?”
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袍男子,他双手合十,朝苏蘅缓缓行了一礼:“圣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