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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性的消息震得沈渔大脑有些走神,她承认程又青带来的消息确实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属实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卦的了。沈渔看着眼前洋洋得意的程又青,他恣意的笑容铺天盖地地占满了整张脸,细长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兴奋的红晕。她扯了扯嘴角。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个大反贼。”
“哼。”程又青此刻正沉浸在沈渔吃瘪的窃喜中,他懒得和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就当是包容她失败后的无能愤懑吧,毕竟大获全胜的他可是很有耐心的,“也就我疼你,才不和你多计较。换作别人,保证不消片刻就把你斩了。”
程又青俯下身,与抬头的沈渔对视,眼眸里多了些平常未见的光景。尽管他的嘴角还是噙着一抹笑,可周身的气度却显得冷冰冰的。
“敢这么对皇权贵胄说话,你有几个脑袋?”
“如你所见,只有一个。”沈渔扭头,把刚才的情景暗自腹诽了一场,许久慢悠悠地答道,“侯爷,大人,还是什么的。草民愚钝,不知如何称呼。”
“哈哈哈,沈渔,没想到啊。”程又青被逗得连连拍掌,“记得我小时候被我爹打着什么强身健体的狗屁旗号送来重桦,那个时候你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好像还比我小点,对吗?”
沈渔低垂着头,不予理会。
程又青看她这幅模样,倒也是不依不饶:“原谅我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确实有点记不清了,哈哈哈。”
程又青每说几句都忍不住哈哈两声,听得沈渔有些不耐烦。她扭过头,蹙了蹙眉。
“不过,”程又青凑近了些,语气揣着不满,“沈大侠还是和以前一样,令我厌恶!”
他直起身,在空旷的室内,满悠悠地踱步,背着手,细数着早年的旧账。
“刚见面嘛,我还想着和你打好交道,好日后多行行休憩之便。谁知道你跟染了恶疾似的,上来就踢我一脚。我当时想破了脑袋,我都没明白你怎么这么嚣张啊。”
武林之人向来不打不相识,全天下也就只有程又青不知道了。沈渔在心底默默为年少的自己辩解。
见他还在絮叨,一例例翻着以前陈麻烂谷的事,沈渔觉得自己刚才的服软无异于是抛肉包引狗般的大败笔。于是她准备起身,离开这个烦人的家伙。
沈渔因在地上哭了太久,手脚都有些发麻。她这一起身,必然是兴师动众,一有动作便惹得程又青急忙跑过来,站在她面前,一时语塞。
沈渔不加理会,她双臂同撑着地面,直直往上顶,猝不及防撞得程又青直吸气叫疼。
程又青看出了她的意图,眼疾手快地伸过去扶了一把。纵使被打断了对话,纵使被牛撞了,他也只是有一点生气。
啊,程又青你可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有仁者之像啊!程又青在心里暗自夸赞。
“你走这么着急干嘛,上赶着去哪啊?”
“不去哪儿,想回房间休息。”沈渔自然地搭上程又青的肩,把大半的身体都依靠在他身上,“我累了这么久,想睡会儿。”
沈渔转过脸,和近在咫尺的程又青目光相接。眯了眯眼,又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
“不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