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娇嗔,沈渔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苦涩的心流漫过全身,刺的她浑身僵硬。
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柳焕从怀里揪出来。看着四周络绎不绝的老人,他们闹哄哄的,虽然身上被战争刻下了醒目的疤痕,但此刻他们笑颜如花,共同商讨这对未来的憧憬。
“走吧,宴席快开始了。”
“沈姑娘留步。”一位老太监颤巍巍弓着身子,“请随老奴到亭上吧,您的剑舞,官家瞧着喜庆,特地调过来做暖场开幕。”
沈渔了然,她催促着柳焕赶紧回到座位,便随着老太监亦步亦趋走向亭子。
“公公,我这一上去就开始吗?”
老太监佝偻着腰,抬眼看看天,太阳早已偏西,暮色四合也不算太久。“唉,沈小姐看看这天,再慢些,怕是要黑喽。”
沈渔顺从地点了点头,一路上与老太监再无言语。
迈上台阶,屏风后的两张桌子并未落座。沈渔没有太多惊讶,从容地持着剑,走向舞台中央,向台下乌泱泱的人群行了个抱手礼。
几乎是一瞬,像是触到了某种机关,台下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沈渔。坐在下面的柳焕暗自为沈渔捏了把汗。
“欸!这不是你今天碰了一鼻子灰的那个小美人嘛。”程又青的狐朋狗友不怀好意的凑过来,他喝得醉醺醺的,谈吐间,酒气直冲程又青面门。
程又青笑着推开他,细长的桃花眼弯成一个很暧昧的弧度,朝他挤了挤眼睛,“谁说我碰了一鼻子灰,你信不信她表演完,就会上我的马车。”
“切,说大话谁不会啊。她要真上你马车,我同你姓!”友人擒着酒杯,一脸的鄙夷。
“那可便宜你了,当我儿子,到时候承我侯位。”
“啧!你这人。”友人气得摇了摇头,坐得离程又青远了些。
台上,沈渔广袖忽地一振,手中那把剑便肆意飞扬起来,剑锋所指之处,空气都被裁成了极细的片。一挥一动,声如裂帛,倏然手腕一翻,手中剑如银蝶翻飞,剑光炸作点点寒光。背后飘带浮动,青绿的薄纱总在剑锋将触之际飘然荡开,仿佛有生命般挑逗着那束寒光。
一招一式看得台下众人迷了眼,他们张着嘴,惊讶的发不出任何。
“哇!”那友人又凑过来,忙不送的赞叹道:“程哥,你眼光真好。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美娇娘,要我去国子监读一辈子书我都愿意。”
程又青目光直盯着台上的沈渔,半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旁边的这只异想天开的蠢猪。
“哼,想想就行。”
在众人皆未反应过来时,沈渔忽地收势,“铮”的一声,剑归入鞘,她正好背对着人声鼎沸,鬓间微湿的发丝粘在耳廓,她呼着气,胸口起起伏伏。待转过身来,众人更是迸发出了震天的喝彩。
沈渔嘴角扬起灿烂的笑,热烈的气氛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目光随意地扫视台下众人。一道灼灼的目光吸引着她去靠近,终于二人目光相接,程又青冲她笑笑,二人的氛围弥漫着暧昧。沈渔愣了愣神,咬紧牙关,瞬间冷下脸来。她挥别了众人,在一片喝彩声中走下台,步履匆匆地走向园外。
程又青拍了拍友人喝的烂醉如泥的脸,心情很好地凑向他耳边,“我要走了,佳期不等人啊。”
友人迷迷瞪瞪的,听了这句话,倏地坐直起身,他难以置信看着程又青得意洋洋的脸,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在台上清冷如谪仙的女子好像确实在往他马车的方向跑。
友人捂住心口,痛苦地闭上双眼,一瞬间他酒醒了一半,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兄弟背着自己约上美人更让人心痛的了。他气得手指发颤,怒骂道:“滚滚滚!你最好晚上也别回家!睡死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