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定要教那些人血债血偿！不是无法无度嘛，今天让他们尝尝无法无度的弊端！”沈渔愤懑伸出双手，用力锤了锤程又青的后背。每一下都“咚咚”作响，宣示着她无处安放的怒火。

程又青硬吃了她两拳，有些沉默地松开沈渔。他盯着沈渔红肿的双眼，怒气如油脂般化开，怜悯混着其他复杂的情绪又一次占领了上空。

“小六，走吧。”

一声令下，小六麻利地策马扬鞭。

“我们等天黑了在进黑市，晚上是它最热闹的时候，人多眼杂，死点人也发现不了。”

“那你的马车？”

程又青敲了敲座位扶手，“做工这般粗糙，当然是借的。”

“给。”程又青又取出一幅面具递给沈渔，“黑市交易来者皆着面具。”

“我们此番，是要去一个大名鼎鼎的人伢子那儿。小六假装竞拍，我们扮作他的奴仆，得手以后，去后台验货，到时候你最好一击毙命。后台的某处有一通暗门，顺着走下去，是他们的地下窝点，里面全是抓来的人。”

沈渔点点头，不过，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处疑虑，“把他们杀了，竞拍不就被打断了吗。这么打草惊蛇，可以吗？”

“都说是大名鼎鼎的人伢子了，现在人家实行的可是小客制，私人化服务。竞拍成功后，会有专属于我们的接待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现在多舒活舒活筋骨，才是你该做的。”程又青有些讥讽地解释道。

“哦！”沈渔戴上面具，她有点不想见到那张讨人厌的脸，“切，这么熟悉。人口贩卖的活计没少干吧。”

程又青翻了个白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那一刻的恻隐之心了。为什么要对这样的人晓之以情，难道不应该是嗤之以鼻吗？

程又青也赌气似地戴上面具，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别仗着武艺高强到处逛，到时候跟紧点。”

“我怎么可能到处逛，你不是要我保护你吗。离开我你能行吗？”

……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呵呵。程又青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我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吗？程又青绝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对，沈渔女侠到时候可以定不要抛弃我和我的小厮啊！离了您，我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求饶的话语在沈渔听起来更像是宣战，一字一句都像是裹着刺，撩拨着她的怒火。她不明白程又青又在演哪一处，不过她认为现在时局紧迫，不容许再插科打诨。那番不合时宜的话被她自动忽视。

“你也小心些吧，故意赴死我也救不了。”

……

呜呼，明镜高悬，盛不尽心头苦。怒发冲冠，道不明心所思。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