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拽过程又青的袖子，眼神有些冷漠。

程又青盯着她，很短促地笑了声，没说话。他走下脚踏，反手握住沈渔的手，晃了晃。

“没干什么。”他眨巴眨巴眼睛，轻佻地笑起来，“你只要知道，不会牵扯到你就好了。”收紧手，二人十指相扣。掌心贴在一起，程又青有些恶劣地用指腹摩挲着。

沈渔白了他一眼，用力甩开手，有些嫌弃地蹭了蹭衣袍。

“最好如你所说。”

她绕开程六二人，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去推密室的门，谨慎地四处张望。所幸门口守卫烂醉如泥，疲软倒地。

松了口气，她又放回剑，背着手，一步两步，相隔数里，混入乱糟糟的人群。

小六看着她离远，才走到程又青身旁，他低着头，小心询问：“主子，您意下是………？”

程又青走出密室，小六顺从地带上门。程又青握紧拳，掌上的余温还尚在。他噙着笑，附上小六的耳畔，秘密的，小声叮嘱：“联系下楼里的好伙计，是时候到他大显身手了。”

“走吧。”程又青拍了拍小六的后脑勺，“再晚点怕是要追不上沈姑娘。”

小六注视着程又青带笑的眼眸，福至心灵，郑重又认真地点点头。

程又青看着他一脸的严肃样，不免笑出声来，他揉了揉小六的脑袋，拉着他往人群里走。

不知在地下经历了多久，不夜天阙依旧人声鼎沸，乱糟糟，热烘烘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错误地让人无法预判时间。程又青带着小六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像风中的浮萍，四处流窜。

在拥挤得似潮水的人流中，程又青过分轻易地找到沈渔的踪影。细长的背影，气质出尘，披着程又青的墨绿色外袍，在人群中很是惹眼。俊逸得，像是鹤立鸡群，荷濯清涟，出淤泥而不染。

小六砸巴着嘴，顺着程又青看的方向，不免眼睛发愣，看呆了。

“走吧！别发愣了。你忍心就这样失之交臂？”

“哦…哦！”被拽了一下，小六清醒过来，有些羞恼。

“不得不承认嘛，沈姑娘到底是练过的，这气质，啧啧啧！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你这样子，我倒还挺担心交给你的任务…”程又青笑骂。

“哎啊，主子，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嘘！”

小六吓得屏住呼吸。

程又青追着沈渔，渐渐地，到楼外，才追上她停下的背影。程又青走上去，拍了拍沈渔的肩。

“怎么？在等谁吗？”

沈渔径直走向马车，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等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