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把自己刚才那声“我操”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了几十遍,你那声九转十八弯的“小吴~~~”像根羽毛似的不停搔我耳膜。
你居然真的只是路过,但这声“小吴”绝对他妈的是故意的,你平时除了喊我“吴邪”就没喊过别的。至于那句话,我估摸着,你只是觉得好玩就随口一念,跟逗弄路边伸舌头喘气的狗没什么两样,扔完那句调戏,就找胖子抢鸡腿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头皮发麻。
妈的。
黑瞎子在二楼吹口哨的时候,小哥磨刀的节奏一点没乱,但我看见他起身去井边打水的时候,破天荒地伸手拂开了挡路的爬山虎……这闷油瓶绝对在笑。
最可气的是小花。
他拎着盒新茶进门,看见我通红的脸,居然了然地点了点头:“又被她耍了?”
那个“又”字,用得他妈的意味深长。
“谁被耍了!”我冲着厨房吼,结果就看见你扒拉着门框探头看我:“吴邪你喊啥呢?”
我他妈……
完了。
我扯过被子蒙住头。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凑近时,身上沾着的那股极淡的味道。
“吴邪,苹果。”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我闭眼装死呢,听见果盘被你放在床头柜上,你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笑闹的余韵,甜得渗出蜜。
我隔着被子都能想象出你此刻的样子。
脚步声又远去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撞进黑瞎子墨镜的反光里。他正抱着胳膊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冲我比了个“弱爆了”的手势。
操!
我随手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被酸得眯起眼睛,含糊地嚼了两口咽下去。
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目光扫过那盘切成块的苹果,又看向我。
“很甜。”我干巴巴地说,眼睛还眯着。
他沉默地拿起一块,咬了口,我发誓看见他喉结动得比平时要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