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已至。

村子里放烟火的人不少，映得玻璃上的水汽透出不同的颜色。水珠无声滑落，渗进窗槽里。电视不知道哪个台在放春晚，胖子倒也有兴致，拉着张起灵一起看，他也没拒绝，就这样木着脸坐着，偶尔眨下眼，你知道他在看。吴邪早窝着沙发睡着了，轻微的呼噜声响，没人“听见”。

你裹着件薄外套窝在沙发里，二楼走廊偶尔飘进来股烟味，那是黑瞎子在走廊站着，他没进来，可能也不打算进来。这种节日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老老实实地像张起灵那样坐在那边看？这太奇怪了。

“豁，这孙子变戏法呢？”耳畔偶尔传来胖子吐槽的声音，嘴里含糊，还嗑着瓜子。你没理会，站起来往外走，去找那个抽烟的家伙。

“哟……”黑瞎子早听见屋子里的动静了，但他没什么反应，看见是你来，他微微侧了侧身，给你让出一点空间，方便交谈，或者说，纯粹是他此刻想这样站着。

“里面暖和。”你抬头，没看黑瞎子，而是望着远方的烟花，看它们从漆黑的山脊后面冒出来，升到顶端，炸开。

“暖和？不去。”黑瞎子笑道：“里面没外面舒服。”

你没说话，很轻的“嗯”了声，你知道为什么，所以也没打算真劝，更多的，只是出来看看他，不让他一个人待着。但你也没打算一直站在外面陪他吹冷风，脚尖一侧就打算离开。

“走了？”

黑瞎子弹了下烟灰，你知道这不是阻止，更像是此刻百无聊赖的闲聊，他甚至没打算等你回答，只是自己想说，更多的原因，是他知道你要去哪。

解雨臣不在。

晚饭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