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不大,但像是直接敲在了人的胸口上,震得空气都凝了一下。
那壮汉的脚步骤然僵死,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张着嘴,屁都放不出一个了。
整个戏楼子瞬间静得吓人,只剩头顶灯笼轻轻晃悠的动静。
我这才把憋着的那口气长长吐出来,后背一层冷汗。扭头去看胖子,胖子冲我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牛逼不?”
我再抬头看你,你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侧脸平静得像刚才挂栏杆玩火踢枪的人不是你。
我忽然想起来,有回在雨村喝酒,你提过一嘴,说解家这戏台翻修时,一些“小布置”你顺眼看。我当时以为就是普通机关,现在才琢磨过味儿,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小布置”,恐怕包括了在哪个犄角旮旯,给你认为可能需要的人,留了点顺手的、又能藏得住的东西。
闹事的很快被解家伙计悄没声儿地“请”了出去,干净利落。小花顺手把长枪往台边柱子上一靠,拍了拍手上也许根本不存在的灰,转身继续跟旁边那位老板客套,笑容无懈可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走一只苍蝇。
我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压压惊。心里忍不住骂:一个敢在自家戏台藏真家伙,一个能在这时候精准“递”到手上。
这哪儿是防贼?这简直是强盗不开眼,一头撞进特警装备库还嚷嚷着要打劫。
台上,小花谈笑风生,滴水不漏。
二楼,你低头喝茶,安静得像幅剪影。
好像刚才那出戏是他妈所有人的幻觉。
胖子凑过来,压着嗓子,笑得贼贱:“哎,天真,瞧见没?这‘快递’送得,是不是戳小花肺管子上了?”
我踹他一脚:“滚蛋,喝你的茶。”眼睛却忍不住又瞄向二楼。
你好像感觉到我在看你,抬眼,对上我的视线,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耸了耸肩。
……得。
还是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