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日山我就惹得起?我被胖子一把捞起来,咳嗽了好几声,张日山居然也不急着走,就这样等着我咳完然后跟他打招呼。
“张会长……”我声音哑着,脸被呛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整个人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似的,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胖子在旁边也配合得喊了两声,但没打算细聊,就这样拿他那个厚重的掌心拍我的背,一下又一下,还拍出了“敲敲话”,意思是:风紧扯呼。我当然知道。但我走不脱,刚才被他那一下子“泰山压顶”压得有点狠了,气也喘不过来,像是肠子被人扯出来打了个结又塞回去的那种感觉,不是憋屈,是差点被噎死。你跟张日山没在这里停留太久,也没怎么看我,但我看见你们俩挽着的手了。
我头一回看见张日山这样。胖子也是,嘴巴里像塞了个鸡蛋,合不上,我伸手给他抬过一次下巴了,他自己又张开了,小眼睛瞪得,像是忽然看见一只会飞的猪,那头猪还讲话了:“哈哈哈!傻逼单身狗。”我俩被雷得不行,一时间谁都没讲话,我后背还隐隐作痛。然后我就听见你说了句什么,笑着回头看我,似乎是在确认我有没有事,我对你比了个中指,当然没比出来,在伸手的瞬间变成了大拇指,意思是:没事,走你的。
你又笑,回头跟张日山聊了两句什么。
风太大了,我听不清,但是张日山的回答,我听见了。
他说:“早点。”
胖子还在那边抠鼻子,什么都没听见。
我又听见了,这次,张日山说全乎了,他说的是:“下次遇见,要早点。”
你们不是在说早饭,是在说别的,我听懂了,但背还是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