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挺凉的。

我跟胖子在街上胡乱窜，那是无聊、闲的，没什么目的性。小哥待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嘛，或许又在发呆，但我知道他的壳子里面有东西，不是穿了个孔的那种空荡，对我而言，这样就够了。

早上了，路边卖花的人不少，我才意识到今天是他妈的情人节。

但我跟他妈的谁过呢？

我看了眼身边的胖子，“啧”了一声，胖子急了，拿他的胳膊捅我：“天真，你他妈的真是闲得蛋疼。这种‘好日子’当然是……”

胖子的话没说完，我还皱着眉呢，心说他又打算跟我放什么屁？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猛地蹲下来，是那种互相找掩体的蹲，不是随便往地上一躺。我蹲得急，胖子的腿一下子没蹲稳，一屁股坐到了我背上。我吃痛的叫，胡乱骂了他两句，但动不了，手在地上拍得跟傻逼似的，喘气、咳嗽，弄得脸红脖子粗。

你的声音逐渐近了，但还有一个人也在，我刚才跟胖子都看见了——张日山。

我不知道你俩为什么会凑到一起的，你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张日山也他妈的是，不过他身上那件是深灰色的，还披了条围巾，颜色是他妈的米色的。

你俩……什么意思？

我当时就想问。但我问不出口。回想起你当时在雨村送我对联时笑得那叫一个奸诈，像只偷到东西的狐狸，反正我是不敢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