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风大，偶尔会路过几个人，稀稀拉拉的，步子迈得也慢。偶尔有人的背包擦过你，偶尔是枯叶被风吹了砸过来。你今天不是来江边等人的，就是走到这儿了，忽然想起了点以前的事情，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会。风已经把手给吹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后有股子散不掉的烟味，很淡，但风总是把它吹着往你这儿飘。你眉一皱，转过身想走，黑瞎子咬着烟慢悠悠晃到你边上来。

黑瞎子抬了抬下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怎么？想不开？”

你当然没回答这个问题。

烟味其实不好闻，你想伸手就把他的烟掐了，够了半天没够着。黑瞎子反倒笑了，把烟拿下来递给你，“要不试试这个，比你一个人发呆好使。”你没动，黑瞎子也没说什么，手一抬要拿回去，这时候你忽然抢过来了，拿在手里，却小心翼翼的。“这是拿来抽的，不是拿来看的。”声音从你头顶落下来，那副墨镜正对着你，背后的那双眼睛也在看你。

“不会。”

“这不是在教你吗？”黑瞎子拿手碰了碰你夹烟的手，弹了下烟灰，带着你握着，然后慢慢往嘴里送过来。

“慢点，别像咬仇人那样咬。”

你听着，尝试着，还是呛了口，眉头皱起来了，他就从你嘴里拿走，继续叼回去，抬头看了会天，忽然就把烟掐了。“走不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在你面前晃了晃，没等你问，他主动说了，“吴邪的，用完了得给他还回去。”“他的金杯？”你的声音还有点哑，眼角带着点泪水。“不，解雨臣借给他的。”

你没再讲话，低头默默跟着，黑瞎子走路也不着急，步子迈得大，但你总能跟得上，不用刻意去追他。

“晚上要没地方去……我那儿能待人，还算干净。”

你没接话，走得慢了点，黑瞎子当然察觉到了，跟着放慢了些，脸转过来一些看你，“怎么？嫌弃？凑合待着吧，过两天我问问吴邪那边还有没有……”

“能不能……不问？”你忽然打断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