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瞎子哼了个鼻音出来，算不上意外。

“我说，能不能不让吴邪知道？”

“怕他管着你？”

“不是。”你摇头，但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想了想又继续走了。直到坐上副驾驶，你看见黑瞎子在原地站了会，嘴角往下压了一下才往上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表情，你这会也懒得想。上次那张锡纸还在你口袋里，已经被擦干净了，叠成了个小方块，你偶尔从口袋里拿东西的时候，手指会碰到它，没什么温度，但那股巧克力的甜味还在。

“想什么呢？”黑瞎子打开车门坐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他看了你两眼，知道你这会心思不在这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往回开。黑瞎子的落脚点并不寒酸，是街边的一个铺子，平时没什么人来，就挂着块牌子，人回来了，那块牌子也不摘下来，横竖不接客。

屋子里的陈设也简单，墙角不知道为什么，立着面幡子，上面写了四个大字：铁口直断。看样子是很老的物件了，不知道黑瞎子什么时候弄来的，不过他这儿的确有挺多老古董。胖子之前来的时候盯着个瓷器看了很久，临走前肚子鼓囊囊的，被黑瞎子摸了一把，那肚子就掉下来了——是胖子之前看上的瓷器。胖子就跟黑瞎子笑，笑得有点心虚，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这宝贝是自己长腿往他肚子里钻的，他自己不知道。黑瞎子也笑，问胖子为什么门口的垃圾不会长腿跑他肚子里塞着。后来胖子就老实了，每回来就只是站着看看，上手摸两下都没再敢。

“饿不饿？”黑瞎子拉开房门露出里面的陈设，侧身让你看了眼，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包烟一个火机，别的什么都没有，铺子里好歹还有几个博古架。

“凑合，我晚上不在。”

“去哪儿？”你下意识就问黑瞎子。

黑瞎子没回答，看了你一眼，你喉咙哽了下，没再讲话。你在床沿边上坐了会，你本想问他怎么不打个电话，但黑瞎子已经跑没影了，于是你随手拉了下抽屉，看见里面躺着个被碾得稀碎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