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表小姐回来了,今儿有客人来寻您呢。”管家嬷嬷见着二人,笑说,“二位不在府上,客人留话说明儿再来。”
“谁呀?”王婵好奇。
“姓江,是位年轻人,说是走镖途径扬州,特来拜会。”
展青芒嘴巴和眼睛一样圆:“喔~~~”
翌日,母女俩便见着了这位极年轻的江姓人。
“江二哥!哇哇哇!”小孩子的欢喜溢于言表,手舞足蹈的冲到了江祁川跟前。
“这是想我啦?”江祁川笑哈哈的将人掐着胳肢窝举高高,也被这简单的愉悦感染,偏生嘴巴是个惹人恼的,“又重了些,没少吃啊。”
“哼!我吃的不多!”展青芒鼓着脸颊反驳,又按捺不住的急声询问,“小财神没来吗,小财神好不好呀,我寄给他的信可收到啦?还有好吃的糕糕呢,他喜欢吗?我昨天采了莲子,我自己采的哦,等玉红姐姐做了好吃的,还要给小财神寄呢!”
小姑娘叽叽喳喳也是极可爱的,跟百灵鸟似的惹人喜欢。
江祁川抱着她,又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儿,却是促狭的问:“小财神是谁?”
“!!!”展青芒圆滚滚的眼珠子左右转一圈,然后眨巴着眼睛单纯道:“我说的是小江哥哥呀,江二哥是听成了小财神了吗?”
坏小孩儿,说得像是真的呢。
江祁川轻敲一下她脑袋,发苞上的蝴蝶珠花振翅,栩栩如生,“是吗?”
“是的呀。”展青芒肯定地哐哐点头。
江祁川也不与她辩,“说这么多,我要回你哪句?”
展青芒可不笨呢,脑袋一歪,反问:“二哥哥记不住吗?都回呀!”她都要呢!
“江祈年没来,他被你师傅扔进了学堂,正苦读书呢。”江祁川说起就乐,他那日不在,但听他娘说起江小三的壮举便忍不住开怀大笑。
“哇!读书可太难啦!”展青芒惊叹。
江祁川赞同:“谁说不是呢。”
二人呼啦啦说过几句话解馋,江祁川才腾出功夫来,与旁边站着的王婵问了声好,又道:“我们在扬州留两日,明日一早走,今得空,想带着阿芒逛逛扬州,不知王姨可允?”
这也是在孙家——官宦人家,多了许多规矩,放在玉带巷,多的是小孩儿满巷子乱窜的。
更何况,两家都是打过照面的,她家闺女更是不知吃过人家多少吃的,王婵想起便觉脸热,这会儿也摆手,“去吧。”
将人送出门,王婵折返回来,正想着是去与阿姐坐坐,还是回自己院子。远远的,就见亭子里坐着几个妇人,身边孩子绕着打闹。
王婵脚步一顿,欲无声息的避开,便听那头喊了她一声。无奈,也只能过去与几人略坐说上几句。
府里当真是难藏事儿,王婵刚走过去,被请坐下,就听二房夫人问:“那来的是你家亲戚?”眉眼间神色有些打探,也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像是谁家穷亲戚上门打秋风来似的,几人交换个眼神,面皮底下皆藏着些尖酸刻薄的嘲笑。
王婵不是个与人红脸的性子,话多说两句,她自个儿怕是都要先忍不住哭。再者,她也不想给她阿姐找麻烦。是以,浅浅得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瞧瞧,我说的就是吧。”二房夫人恨不得比那中榜的进士还要面焕荣光几分,她笑了声,又扭头与王婵道:“你家这亲戚是住多久?来找大嫂替那郎君说亲的?”
王婵脸上挂着几分淡色,拒了侍女奉来的茶盏,“他们途经扬州,挂心阿芒,过来瞧瞧。不想让各位夫人担忧了,还请恕我之过。”
轻讽一句,王婵便起身离开了。
欢喜宛若踏青去的两人还不知。展青芒摇头晃脑高兴得很,问他:“我们去哪儿耍呀?”
她来了扬州,鲜少出门呢。掰着手指头数,除了看龙舟赛、出门做客两回,还有昨日去泛舟摘莲子,就没啦!前些时日,展青芒在院子里扑蝴蝶也很开心,但时日一长,再漂亮的园子也有些憋闷,远不如街上热闹好玩儿。
“带银子了没?”江祁川问着,捏捏人家腰带上挂着的精致小荷包,大言不惭的欺负小孩儿,“请我去吃蟹黄汤包、盐水鹅。”
展青芒一双眼睛倏然瞪圆:!
她也要当小财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