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焰则需要趁着男人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去偷出相机。

林砚之抬腕看了眼时间，就快到约定好的时间。

“小心点好吗。”

他低头亲吻夏焰的爪子，夏焰也回吻他的手心。

“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你才要小心。”

那人虐杀动物，性情残忍，夏焰怕他和林砚之起争执，动手伤人。

她在尼莫的指挥下绕过棋牌室，走另一条小道，以防迎面碰上那人。

他们抵达终点，生锈的红数字标在楼道口，脏兮兮的墙壁上到处贴满皮癣广告，还有一连串黑脚印，走进楼道，里面挥之不去的尿骚味藏在角落，夏焰捏着鼻子上楼。

楼里的灯已经完全坏掉，只偶尔一闪，苟延残喘。

像是恐怖片里常出现的一幕。

不知道哪扇门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人心揪。

她尽量忽略心脏狂跳带来的眩晕，屏气凝神，低头专注地盯着脚下的楼梯，不知道从哪吹来的阴风，她后爪一凉，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跑上四楼。

看着墙上鲜红的“4”，她心里一紧，蹬腿转身就要下楼。

“上哪去？！”尼莫的叫声让她回神。

“哦对对对，四楼，就是四楼。”

夏焰靠墙站着平复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攀爬。

“你别吓我，我本来就小，胆更小。”尼莫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贴在靠近夏焰的一侧。

夏焰强打精神，开始寻找钥匙。

橘猫告诉她，它会偷来钥匙，藏在对门的奶箱里。

奶箱没上锁，夏焰拉开箱门，果然，钥匙正躺在里面。

她捏着钥匙，听见“咔”地一声，门开了。

铁门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夏焰一愣，骤地扭身贴在门上，空无一物。

“自己吓自己！”尼莫催她快点进屋，拿了东西就走，这里风水不好。

“你还懂风水？”夏焰心不在焉，试图和尼莫聊天降下心跳，不敢想如果是她孤身一人，会有多恐怖。

“嗯呐呗，我还会看相，回去给你俩看看，我在小视频里新学的。”

它要把头仰到天上去。

夏焰强撑着笑，带它进屋。

门大敞着，被麻绳吊在门楣上的白猫白骨森森，它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眼睛已经腐烂，只剩下两个黑窟窿，瞪着大门，凝视着每一个开门的人。一截腿骨掉在地上，夏焰不忍直视，迅速别开脸，胃里一阵翻滚。

她垫着脚小心绕过，生怕惊扰了那缕尚未安息的亡魂。

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还是无法忍受屋内的恶臭。

地板上到处都是烟头，还有干掉的血迹，刻进地板缝隙，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小心翼翼在地上行走，害怕沾上什么不明液体。

夏焰跳到矮桌上，相机已经不在那天看到的地方。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被他带出门了？

不要这么倒霉啊。

她干脆钻进桌面的垃圾堆，从一堆垃圾里翻翻找找，酒瓶和各种包装袋掉落在地，一碗泡面掉下来，连汤带水，还多余出现一声闷响。夏焰跳下桌子拿起相机，整个相机被泡面油凝住。

夏焰皱眉，地上找到一件短袖，她嫌弃地把相机放在上面蹭掉外面的凝油。

她打开相机，长按按钮，屏幕仍旧是一片漆黑，过了很久她快要失望的时候，红色的指示灯跳出，像是垂死者最后的回光返照。

她想起那颗卡在胸腔里的小小心脏。

屏幕亮起，第一张照片出现，是瓜皮。

它被塑料绳子捆住四肢，相机按下的瞬间，它还活着，不停地抽动，发出哀嚎，牙齿紧紧咬住那只蓝手套。

夏焰紧咬着牙，泪水决堤：“尼莫，”她字字泣血，怒火在她的胸腔里燃烧，带着恨意，“我要为它报仇。”

她要尼莫见证，她要为死去的朋友报仇，要为无辜的生灵讨回公道。

她没有勇气再翻到下一张，门口挂着的尸体还未瞑目，她要先送出证据，再回来为它收尸。

抽水箱突然发出抽水声音，夏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厕所门，仿佛盯出一个人影轮廓。

“是鬼吗？”尼莫的声音发颤。

夏焰摇摇头，要把脑袋里的想法轰走。

“真的有鬼就好了，去索他的命，一定叫他不得好死。”夏焰咬牙看向白猫垂下的尾巴，噙着泪。

她就站在房间正中间，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撕他的皮，抽他的筋！

厕所里没有人走出来。

证据已经到手，此地不宜久留。

夏焰低头系好束口袋想要离开，她回头的一瞬间，后脑勺传来剧痛，她吃痛发出呼叫，眼前一片混沌，身体不听使唤地瘫倒在地。

她强撑着睁开眼睛。

那截细长的腿骨被丢在她的眼前。

尼莫紧张地呼喊她的名字，可她什么也听不见。

瓶子晃动，那人拎着绳子把她提起凑到眼前。

鲜血流进她眼睛，让她看不清楚眼前人，散发着酒臭味的巨大阴影笼罩下来，臭味熏天，他发出嗤笑：“你果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