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后娘娘,夏修容已有一月有余的身孕了。”
在场的妃嫔听见这话,有人面露惊喜,有人满脸欣羡,也有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却默默拧紧了手上的帕子。安皇后脸上则露出一抹明艳的笑意:
“好,太好了。陛下膝下子女不多,此次夏修容有孕,实在是大喜事,陛下若知道了,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呢。拂霜,快去向陛下报喜。”
众妃嫔纷纷起身恭贺,七嘴八舌地说了几句让夏修容好好保重身体的话。安皇后向林淑妃,道:
“淑妃,你也是生养过的人,夏修容这一胎便交给你照料。”
林淑妃因女儿薛绯桃嫁给了南夏王为后,平日里与来自南夏的夏修容亲近些,便应了下来。
安皇后又转向身旁的薛靖逸,对他道:“逸儿,夏修容要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了,你高不高兴?”
薛靖逸软软地应了一句:“逸儿高兴。”
于是众人皆笑,又是对薛靖逸一阵吹捧,说他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哥哥云云。宴席间多了一分其乐融融的气氛,薛素薇看向安皇后,却觉得她脸上的笑容透着些许陌生和异样。
是了,若是夏修容诞下皇子,薛靖逸在夺嫡中又会多一个竞争对手,安皇后对此自然不满。薛素薇想起从前读过的前朝宫闱秘辛,一些后妃为了争宠夺权,会使用各种方式令有孕的妃嫔落胎,甚至一尸两命。
安皇后会用那些手段吗?为了权势,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及,更何况别人的孩子。
宴毕,众宾散尽,薛素薇和夏修容故意走在后面,好说几句话。
“夏修容养胎的这些日子,需得多多留神,还是不要学琴为好。”薛素薇意有所指。
夏修容应道:“公主殿下说的是,我记下了。”
尽管如此,薛素薇心中仍然有些隐隐不安,几日后,又请了纪仲苓来公主府为她诊脉。
“纪太医,你负责照料夏修容这一胎,情况如何?”
纪仲苓一板一眼地答道:“回殿下,夏修容这一胎已二月有余,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没有异常。”
“除了纪太医之外,可还有其他太医看过夏修容的胎?”
“回殿下,除微臣之外,无人看过。”
“那便有劳纪太医仔细照料。夏修容怀有身孕,势必会成为后宫中争宠夺权之人的目标,还望纪太医务必留心。”
“殿下放心,微臣定当尽心尽力,保夏修容这一胎平安。”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纪太医配一副特殊的药给夏修容,以备不时之需。”
“殿下请讲。”
薛素薇压低声音,将她的要求告知纪仲苓,纪仲苓听了,面露困惑:“殿下这要求,怕是有些高,微臣无法肯定能做到。”
“月笑姑娘是阑族人,她定有办法,你去找她商量便是。”
见纪仲苓应下,薛素薇放下心来,又吩咐赏了纪仲苓一些银两,让侍女好好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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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要入冬了。从安子琰寄来的信里,薛素薇知道他年前将要回京述职。
在分别的这几个月里,安子琰在西境又打了一场仗。是场小规模的战事,却仍然耗费了他不少心力。结果是好的,西境军大败敌军,安子琰在战中亲自斩下了敌将首级,军功簿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他也因此受了伤。
读到安子琰受伤的时候,薛素薇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一丝心疼。信从西境寄到京城需要将近一月,安子琰伤得不重,在她收到信的时候,他兴许已经痊愈了。想到这里,她才稍稍安心一些。
她思来想去,决定给安子琰做套冬装,好让他回京过年时能穿上新衣裳。
说干就干,她让侍女取来了裁云轩新上的松烟色雪绒锦,又找出第一回给安子琰做衣裳时量好的尺寸,准备开始裁衣。正要开始画样,她却犯了难。上回给安子琰做衣裳是在两年前,如今他大约长壮了些,尺寸有所变化。
薛素薇正思索着要把衣裳做大多少,就在这时,绣屏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禀报道:
“殿下,夏修容在宫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