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一板一眼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家按合同做事，总归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陆何正待再说几句，余光看到浴室门打开了，便闭口不言。

他上前为陈牧野理了理T恤的后摆，看着他们一起上了车，又在他旁边低声提醒，声音温和低沉，“别忘了给我发消息。”

说完就先转身回去了。

郑凡瞠目结舌地在心里吐槽：前面还言辞犀利，几乎要用眼刀杀人，扭头就能温言软语、体贴细致。看不出来，这人还有两副面孔！

忍不住用余光又扫了一旁若无其事的陈牧野一眼，郑凡咳了一声道：“那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实话郑凡问得有点没头没尾，但陈牧野还是回答了，“那是我邻居家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还是青梅竹马？

郑凡又斟酌了一下用词道：“看起来你们……感情不错哈。”

陈牧野点头，十几年的感情自然是不错的。想到这，他指着导航上显示的目的地问道：“今天聚会的地点是这里吗？”

“是这里，离明天剧组聚餐的地点不远，旁边还有一家酒店。你们应酬完，可以直接过去休息，很方便。”

郑凡以为陈牧野是不好意思了，在转移话题，这些本来也是别人的私事，想到这他就不准备再问了。却听到旁边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刚好把地址发给哥，免得他担心。”

这恋爱的酸臭味！

一小时后，陈牧野到达聚餐地点。进到里面，他发现这里跟上次捡到乔贺丞的地方很像，私密性很强。但不在小胡同里，而是临街矗立。从外观看起来，更像古代的王府。里面环境幽静雅致，古香古色。

郑凡带他直接上了二楼，一个穿着古装的侍应生推开一扇门，将他们领了进去。进门前，陈牧野看到门上木牌写着“更衣室”三个字，难道这里吃饭也要穿古装？

郑凡关上门，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拎袋放在桌上，又从里面掏出一身黑色西装，领带、衬衣样样俱全。

陈牧野呼出一口气，“差点以为你要掏出一身古装呢。”

郑凡笑笑，“做助理难免有需要应酬的时候，这是乔老师让人给你定做的，你先换上吧。”

“哦，好。”

既然是工作需要，陈牧野也没什么意见。就走到房间里的屏风后面换衣服。一边脱衣服，一边顺口问了一句：“郑凡哥，你的西装也是乔老师给你定做的吗？”

这句话把郑凡问到了，是吗？他下意识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西装，他同样的衣服实在太多了，他也记不得哪套是乔总买的了。

所以郑凡含糊道：“应该是吧。”

说完，他又认真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结果发现乔总好像从来没有给他定做过西装，都是他买好乔贺丞报销……

两相对比，郑凡心中有点郁结，他跟着乔总这么多年，竟然连一套定制西装都没混上，回头他要问问老周，如果他跟自己一样的话，他心里会平衡很多。

忽然，门被推开了。

郑凡心道这个侍应生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正要上前阻拦，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乔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还有两家合作公司的人在吗？就这么把人扔在一边合适吗？

郑凡的声音不大，陈牧野根本没注意到。乔贺丞则完全屏蔽了郑凡疑问的眼神，声音低沉道：“你怎么还没走？”

郑凡：“？”

“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给你五天假，中秋节后返岗。”

郑凡：“谢谢乔总！”

休假的愉快瞬间冲散了郑凡心中的万千疑问，他完全忘记要跟陈牧野打声招呼，就连这五天假是为什么来的他都不想思考。自从乔贺丞创办了科创公司，他都不知道假期是什么东西了，钱虽然多，却也是真累啊。他一定要约老周一起出去喝一顿，庆祝一下！

乔贺丞转过屏风的时候，陈牧野刚穿好裤子，正在跟衬衫上的纽扣做斗争。这件衬衫的纽扣是贝母做的小圆扣，尺寸有些小，他努力了半天才扣好两粒。

乔贺丞的视线迅速扫过陈牧野的脖颈，和他衬衫中间露出的胸膛，那些地方的肤色仍是健康的小麦色。因为双臂用力，陈牧野胸前的肌肉紧绷起来，将本就合体的衬衫撑得更紧，显得力量感十足。黑色的西装裤紧紧包裹住他的两条长腿，让他整个人都更加挺拔。

看到面前的人一如往常，乔贺丞原本焦躁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当下便闲闲地靠在了屏风上，默不作声看着陈牧野折腾。

终于又扣好一颗，陈牧野觉得手指头都发痛了。抬头却看到乔贺丞正一脸淡笑地看着他。

……

“乔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乔贺丞直起身子，朝他走过来，“也没多久，可能是你开始扣扣子的时候吧。”

那岂不是来了半天了？

“郑凡哥呢？”

乔贺丞走到陈牧野身前，非常自然地捏住一粒扣子，修长的手指一扭、一推，一粒扣子就瞬间扣好了。

“走了。”

陈牧野被纽扣折磨得够呛，见乔贺丞扣得毫不费力，就没阻止，坦然地接受了帮助。

乔贺丞比他还要高一些，此时腰微微弯下来，脸侧向他，呼吸打在他的额头，有点痒痒的。他垂下眼，看着那双修长灵活的手，顺着衬衫的对襟一路往下，直到扣好最后一粒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