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味道不错。”
乔贺丞自顾自赞叹了一句,就转身进了浴室,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因为他的举动变成了化石。
随着门“咔嗒”一声关上,陈牧野仍一脸懵地保持着单手手心朝上的动作,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等待大脑加速处理刚才发生的事件。
半晌之后,陈牧野猛地抓了把头发,终于吐出一句国粹:我艹!
短发在指尖滑过又揪紧。正常人会这么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吗?!
陈牧野恋爱都没谈过,哪面对过这种修罗场面。那温润的双唇擦过他手心的感觉清晰得令人发指,且无法忽视。僵坐在沙发上,他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用手指将领带扯开一截,才感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有所缓解。
原本还以为今天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结果给他来个这?郑凡怎么从来没说过乔老师喝醉以后会变得这么……热情啊。
冷静下来以后,陈牧野忽然又觉得,这不比那天兵荒马乱里那个意外的吻强多了?不就是换了个方式拿他手里的糖吗,他不该反应这么过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
心理建设结束,陈牧野将那盒姜糖取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然后取了一瓶水放在乔贺丞床头,就立刻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套房的规格比较高,小卧室里也有一个单独的浴室。陈牧野匆匆洗漱完,将自己扔到床上准备睡了。
次卧的床很软,枕头很舒服。他这人有个特长,那就是不管心情多么乱七八糟,都不耽误他丝滑进入梦乡。加上酒精助眠,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生,他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有人用灼热的视线盯着他,让他想要藏起来。
在床上一阵翻来滚去,陈牧野被一阵尿意憋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床角的感应灯感受到他的动作,亮起微弱的黄光。
陈牧野循着灯光找到拖鞋,脚还没伸进去,忽然发现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投射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什么东西?!眼前的一幕让他直觉得头皮发麻,鞋都顾不上穿就蹦了起来。这一蹦不要紧,头顶撞上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阵剧痛又让他“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那个黑色影子里也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声音略有些耳熟,陈牧野头晕眼花之下,忍不住抬起头来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乔贺丞正捂着下巴站在床边。
“乔老师?”
乔贺丞皱着眉,半晌说不出话来,看来被撞得不轻。
“你不去睡觉,站这干嘛?吓死人了。”
哪个正常人会在人家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别人床边,这不是成心吓人吗!陈牧野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多?这还是大半夜……
乔贺丞身上穿着睡袍,好像洗完澡就过来了,此时被撞了还有些懵。他将手从下巴上拿下来道:“阿野,你要去上厕所吗?不用管我,快去吧。”
这话说得也太坦然了,好像他只是路过一样。半夜起来看到有人站在自己床边不被吓尿就不错了,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去上厕所?
陈牧野现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道:“乔老师,你是失眠了吗?为什么不去睡觉。”
乔贺丞明显已经很困了,却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困。”
不困就去客厅里待着啊,难道看别人睡觉能助眠吗?陈牧野虽然睡了一会儿但完全没睡好,这会儿正是困意上头的时候,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如果实在睡不着,不如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我还有点困,想先睡一会儿。”
乔贺丞点头,“好,你睡吧。”
陈牧野见他这么听话,以为他会出去,就转身去了厕所。可等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乔贺丞还站在他床边,明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身体却还直挺挺地站着不动,仿佛脚下生根了一般。
难道是主卧的床不好睡?陈牧野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就试探道:“你想在这个卧室睡吗?不然,我们两个交换?”
乔贺丞摇头。
陈牧野一整个抓狂,所以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乔贺丞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他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
陈牧野往前凑了凑,因为光线太昏暗了,他之前一直没有看清乔贺丞的脸。此时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了,他看到乔贺丞的眼睛里泛着红,眉头也微微皱着,就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
这副样子让陈牧野一噎,原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最早见到乔贺丞的时候,陈牧野以为他应该年纪很小,毕竟他有点喜欢作弄人,长得也特别显小。后来做了他的临时助理,他才知道原来乔贺丞竟然比他还要大几岁,做起事情来也不像他想得那么不靠谱。
陈牧野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乔老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乔贺丞仿佛跟谁较劲一般,就是站着不说话,两个人四目相对了半天,在陈牧野锲而不舍的注视下,乔贺丞终于又开口了:“你会不会又走了。”
此话一出,陈牧野终于明白了,上次乔贺丞喝醉他把人捆住一个人扔在了酒店。所以这次乔贺丞以为他还会走,才会半夜三更站在他床边,这果然是喝醉了以后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