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到这么精彩的地方,懒懒鼓掌。
“师尊,给。”
初栯递来杯可乐,坐他身边。
林樾接过,低头喝了口,目光没收回来,还是盯着那块地方。
陆文林说,千年前他有另外一个名字,越国皇帝越巡。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恍若前世。
——
当年北羌来势汹汹,坐在皇位上,越巡每天都在做噩梦。
梦里是铁骑踏破皇城,刀剑架在颈侧。他半夜常常惊醒,满头冷汗,抓着床幔抖成一团。
被丞相韦春知道,两人一合计,打算卖国。
多简单的事,开个城门而已,假死脱身去换个荣华富贵。
那一年冬日,越国境内下了场大雪,能把所有血迹遮住。越巡躲在山间别院,听百姓对他的称赞,好不快活。
但他听说了一件事,几千越军枉死道汌,怨气冲天,会来向他索命。
梦里那些越军眼眶里流着血,质问着他援兵在什么地方?
援兵…一千余越军在道汌苦战,哪来民间传的三万越军?
可…来找他做什么?
这些主意都是韦春想出来的。
他是受奸人蛊惑,这才做了错事,为什么只找他一个,不找韦春?
越巡越想越恨,日日噩梦,他终于受不了,领着一堆道士去了道汌。
那群道士说这些越军怨气太重,度化不了,只能镇压。越巡自然是同意,臣子哪有害自己君王的道理。
只恨这群道士都是废物,害他丢了命,才勉强把这些冤魂镇压。
他不甘就这么死了,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竟然就这么留了下来,直到隐姓埋名到了三清山上。
报应,都是报应。
韦春也应该遭报应的。
但他活得好好的的,韦家一代比一代兴旺繁荣,一点也不公平…
……
陆文林还在幻想着自己的大计,“我重新任用了周川,让他带领着越军去将功赎罪,占领无极门重振皇威哈哈…”
“只是——”
陆文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樾,“都是因为你。”
初栯一拳砸在他的眼睛上。
林樾慢悠悠地说:“白日做梦,没有我,你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况且你这些所谓的大计,在你昨晚心急下山后,我就已经有了猜测。”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樾轻嗤,展开了一张纸。
上有几个黑色印刷体字。
——离职申请。
尊敬的领导您好,因个人原因…
离职人:陆文林。
陆文林刚刚被初栯打了一拳,眼睛肿了起来,视线变得迷糊不清。
“好端端的离职做什么?”
林樾反问,又自问自答,“三清宗朝五晚八,固定单休,月薪足足三千,还给你交五险,福利这么好的地方,你出去后上哪去找?”
陆文林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其余人:“。”
“那时候我就想到了,你肯定提前找好下家了。”
一看到韦杉,一想到无极门,林樾一下就猜到他找的下家是谁?
还是奔着当领导去的。
“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竟没发现你其实不是人。”
陆文林狞笑两声,不回这话。
林樾露出浅浅微笑,“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会撬开你的嘴。”
这时韦杉被弟子搀扶走过来,一副遭遇大难的模样,“这次真的要多谢林宗主了,不然无极门这次会遭大祸。”
韦杉对上陆文林眼神阴毒,“林宗主,我这就把这作恶多端的灵带回去。”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把他交给你们处置了?”林樾说。
话落,初栯一对双钩已横在韦杉面前,寸步不让。
“林宗主这是何意?”
“韦家偷了别家的运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这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至于陆文林,有人会处置。”
林樾晃晃亮起的手机,接通电话。
“王局长,麻烦你把陆文林带回公灵局,他背后还有人,要问清楚。”
那头的王局长声音沉稳,“事情我听说了,已经叫了人上山。”
林樾:“好。”
王局长顿了顿,“这次上山的是治安办的同志,和初栯差不多大,我专门让他来,可以带带初栯。”
“王局长费心了。”
“林宗主才是客气了。”
两人推脱十多分钟才挂了电话,转身时,林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往前迈一步,扇子随手一挥,轻飘飘的,像是赶走几只讨人厌的苍蝇,把无极门的人拍了走。
声音不高,算得上平淡:
“我现在没空处理无极门的破事,你们最好快点找到受害者,不然等到我出手,你们想好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