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不跟你扯这些,这房子你以后也别住了。”房东被他看得声音都小了几分,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
“开门让我进去拿东西,然后,把租金退给我。”
“你还想要租金,不是我送你去医院你早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房子里干什么?”
房东听到这句话,长满肥肉的脸上顿时浸出几滴汗。
“够你判几年了。”
“诶,这个……”房东没想到这个柔弱的男孩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大概是从生死关走了一遭后什么都不怕了,他自知理亏,拿出钥匙给陈温月开门,然后颤抖着掏出手机转账,“你不会去报案吧?”
“你觉得呢?”陈温月歪头朝他露出一抹无辜的笑。
陈温月走后,房东脸上的汗彻底流下来,他在监控里看到陈温月毫不留情地把刀划向手腕时就觉得他是个疯子,一个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房东顿时后悔刚才没拦住他,急忙追着从楼道里出来,可街边空无一人,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从出租屋搬走后,陈温月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住所,最后只能又搬回学校宿舍。
寝室里的人不算热情,大都各忙各的事,互不干扰,陈温月很少和他们交流,关系倒也不冷不热,住在寝室除了去实习的地方麻烦点外,其它的倒也没什么,更何况……住在人多的地方也压了他想要再做蠢事的念头。
日子好像又回到从前那样,他淡淡地过着,偶尔冒出一两个极端的念头,也都没再真的那样做过。
陈温月最近很忙,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也暂时搁浅了去找那个心理医生的事,偶有一次周末,他到教室开了一场班会,导员在班上热血沸腾地为他们规划未来,陈温月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直到下课人都走光了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几天总是这样,人潮越拥挤他越觉得孤独,他不喜欢太过热闹的氛围,不想与任何人接触,情绪像是呜咽的河流,堵在血管里,他知道自己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
教室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天,所以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么,陈温月坐在教室里,看着人潮蚂蚁似地涌出教学楼,方框窗外摆着几座参差的楼房,排着几条鳞次栉比的电线杆……又被困住了,想从楼上跳下去,但身后总有一把无形的手拉住他,让他不要去。
是谁拉住了他?
冥冥之中,陈温月总感觉好像有过这么一个人,要教会他坚强。
天很快黑起来,窗外一颗星星都没有,那就不去了吧,陈温月关上手中的书,穿过无人的教室关上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