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不小心还是把电子宠物给玩坏了哈哈哈。
周三金工小班考完试,俞惟叙和祝岁祯一起走,问她宿舍跨年夜怎么安排。
小羊和大黄回家过,祝岁祯跟梦梦、远文想了挺多方案,但最后决定就在学校附近玩。
梦梦最开始提议去香港看维港的跨年烟花秀,但因为有考试,非要去的话时间太赶了,遂放弃。
周边沿海城市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北京市区内的三里屯、蓝色港湾、798啊、首钢之类的,每年爆满,人太多了,也不是好选择。
俞惟叙一听,来了兴趣:“在学校附近啊?带上我呗?我一个人挺无聊的。朋友们要么去外地了、要么和女朋友一起,再不然就是跟家里人待着。”
祝岁祯问他:“你爸妈不在家吗?”
他说:“我妈在公司加班熬夜,等财务结账看合并数据。我爸去陪着她,每年都这么过来的。”
她点头:“哦……确实,财报的大数要出来了。”
祝岁祯思绪飘回审计实习那阵子,每天睁眼闭眼都是1231的各科目数据,乱七八糟的调整事项……
“但是……”祝岁祯想了想,打开手机。
“怎么了?”俞惟叙帮她看路。
她操作了一番,遗憾地“啊哦”一声。
“我们的安排是这样的。”她掰着指头讲,“先在宿舍点外卖吃晚饭,然后去看电影,但是刚才查了下我们那场已经满了。最后去喝酒。”
“喝酒?!你?!”俞惟叙难以相信。
“哈哈,对啊,但梦梦说那家度数很低。”
她觉得俞惟叙一个男生,大概不会想跟她们玩:“你要觉得太孤单,不然也去公司陪着你家大老板。”
他无语望天:“饶了我吧,等财务结账那段时间她脾气巨差,净找我茬儿。还是让我爸来承受这一切吧。”
祝岁祯偷笑。
其实前些日子,她知道俞惟叙要陪他妈妈去杭州和另一家公司签合同,就一直关注着财经新闻。
果然让她刷到了。
照片上的关理之,完全是祝岁祯梦想中自己未来的样子。黑色卷发、身着一袭得体的职业套装、气场强大又美又飒、满脸写着“成功企业家”五个大字。
但不管是照片还是报道,通篇没找到俞惟叙的影子。
她不知道是因为他家太低调了,不想让继承人现在就抛头露面;还是像他所说,他妈妈总是很嫌弃他不够完美,所以没把他往前推。
在她眼里,俞惟叙已经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但还能被他妈妈时不时嫌弃一下,可见那位关总的厉害,不愧是靠自己起家创立公司的大佬。
所以现在祝岁祯陷入了一个俞惟叙不知道的怪圈:他越是抱怨他妈妈对他不满意,祝岁祯就越是崇拜他妈妈,甚至有点把关理之当偶像的趋势。
她虽然查不到太多关于这位大佬的资料,但努力学习、努力工作长本事总是没错的,或许有朝一日能获得人家十分之一的成就。
祝岁祯收回思绪,继续听俞惟叙说:“不然这样,你们去喝酒的时候叫上我,完事儿了我送你们回宿舍,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唔……我回去问问舍友们。”祝岁祯觉得也挺好的,有他在,她们喝酒更放心些。
回去后,舍友们不出她所料地非常愿意。有这么个超级大帅哥在旁边,只想多喝、装醉、吃他点儿豆腐……
祝岁祯无奈地笑了笑,心想: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
周四,也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下午考完试,祝岁祯和远文在宿舍洗衣服、大扫除,用干净整洁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年。
梦梦终于应付完考试,忙着剪视频赶在晚饭前发布。这是一个无广年度总结vlog,其中的访谈环节她让祝岁祯一起出镜,聊了聊学习、主持人大赛和实习的经验。
三人正在吃外卖点的火锅,俞惟叙给祝岁祯发消息,说他看了梦梦刚发的视频,好多弹幕和评论都在说终于等到祝岁祯出镜。
喜欢她的人玩起了花活,自称是她的狗、女儿、妈妈、老公、老婆……给俞惟叙笑得不行,说如果她来做自媒体,粉丝绝对比梦梦多好几倍。
于是祝岁祯开玩笑说,哪天要是被裁员,没饭吃了就去擦一个。
结果俞惟叙急了,紧追不放地发了好几条消息威胁她不准做,否则就算她躲在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揪出来关小黑屋。
她看着那几条消息抿着嘴笑,又来了,鱼·管得真宽·仔,上线。
吃完饭,三个人去五道口购物中心看电影,是个爆笑喜剧,祝岁祯看得连饮料都没顾上喝。三人出来后,接着往华清商务会馆走去,俞惟叙已经帮她们在店里占了四人座。
进门,找人,但俞惟叙旁边站着个女孩。
这时,他也看到她们仨进门,立刻向旁边的女生指了指三人,那女生跟俞惟叙说了什么后走开。
“来了,坐吧。”俞惟叙往靠墙的位置挪了挪。
远文拉着梦梦坐在俞惟叙对面,祝岁祯只好挨着他坐。
梦梦看了眼那个女生的背影:“帅哥是不是被搭讪了?”
俞惟叙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指了指祝岁祯:
“我说我女朋友来了。”
“喔哟~~~”梦梦和远文兴奋地看他俩,“女~朋~友~”
每个字都念得百转千回,祝岁祯无奈扶额。俞惟叙倒是含着笑,听得很顺耳。
“你们不是要喝酒吗?点点点,快点!喝什么?”祝岁祯努力打岔。用僵硬的语气缓解尴尬和心虚。
四个人挑了不一样的酒,服务员端着个托盘过来,四杯漂亮小甜水摆好之后,三个女生咔咔拍照。
“干杯~~~~”
祝岁祯这款跟另外三杯不太一样,带了一个星星装饰的吸管。她小小喝了一口,咂摸品尝。
入口是甜爽的橘子味,还不错。酒精的余味留在口腔,有一点点攻击性。
见到远文和梦梦互相换着喝,俞惟叙转头看向祝岁祯的杯子。
“你这杯好喝吗?”他问。
“还可以。”祝岁祯点点头。
俞惟叙很自然地伸出手:“我尝尝。”
祝岁祯迅速把杯子挪走:“不给。”
俞惟叙惊了:“这么好喝吗?都不舍得让我尝尝。我的也给你尝,不白喝你的。”
她依旧摇头。
这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吗?她可不想再让舍友们开玩笑。
比如现在,对面两个舍友就在笑着看他俩。
她突然觉得叫俞惟叙来是个错误,当时只考虑到回去有他在比较安全,忘了思考这一个多小时该怎么过。
随后,俞惟叙问梦梦做自媒体的心得。那可太有得聊了,神奇事件超多,有跟平台的、有跟粉丝的、还有和金主爸爸的……
俞惟叙很认真地在听,时不时提出问题、讲些他的想法。祝岁祯觉得他好像在取经,难道想把这些经验用在观鱼的营销上?
接下来的话题转移到远文,她讲了自己保研准备、面试以及收到拟录取通知的一系列流程,中间夹杂着另外几个保研本校本专业同学的故事,四人聊着聊着,手里的酒都见底了。
俞惟叙见状,说让她们继续点,今晚他买单。
梦梦去吧台帮他们点单,远文去卫生间,祝岁祯见就剩她和俞惟叙了,也要跟远文一起走。
“等等。”俞惟叙拉住她手腕,“卫生间只有一个,你等她回来再去。”
“哦……”祝岁祯只好又坐下。
俞惟叙却没松开手,借着桌面的遮挡,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腕子。
祝岁祯“啧”了一声:“别闹。”
他得逞地笑了笑,问道:“你熬得了夜吗?”
祝岁祯感觉还行,虽然平时这个时间已经睡了。她打了个哈欠:“其实我困了……但也还好吧,我能再熬一会儿。”
俞惟叙用手背贴了下她的脸试温度:“不会是喝醉了吧?”
她摆摆手:“没有,脑子很清醒,行动也正常。”
梦梦回来坐下,俞惟叙对她说:“我转账给你。”
“嘿嘿,好啊好啊,谢谢帅哥请客,祝你越来越帅~”
远文也从卫生间出来了,祝岁祯起身接力。回来时路过一桌人,靠边的男生突然站起来拦住她。
“嗨,你好,你也是附近学校的吗?”
祝岁祯愣了下,点点头。
男生长得帅帅高高,笑着说:“我是旁边T大的,你在哪里坐啊?我请你喝一杯吧?”
祝岁祯摆摆手:“呃,不用了,谢谢。”说着就往自己那桌走去。
男生见前面只有两桌,一桌没人,一桌坐着两个女生,背对着他的位置还有个人,被绿植挡着,大概也是女生。
他跟着祝岁祯,在她身后解释:“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祝岁祯脚步没停,转头对他说:“我不太喜欢认识校外的人,谢谢你。”
梦梦和远文似乎瞥见了前面的状况,本来和俞惟叙正聊着,突然不说话了。
那个男生继续跟着她:“你有男朋友吗?有也没关系,我可以……”
祝岁祯快步走到位置处坐下。那男生话还没说完,突然和俞惟叙四目相对。
俞惟叙眉眼一沉,伸手扣住祝岁祯的肩膀,轻轻一带就把人揽进怀里。
祝岁祯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俞惟叙不悦地抬头看那男生:“我是她男朋友,你说你可以干嘛?”
那男生一看俞惟叙这通身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输得很彻底,尴尬地说:“没……没什么,抱歉……”
一溜烟跑了。
梦梦和远文立刻拿手机想拍下这对俊男美女搂搂抱抱的画面,可惜祝岁祯知道舍友的德性,立刻坐直了,没让她俩拍到。
她和俞惟叙道了谢,心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搭讪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赶快回来找俞惟叙,让他帮忙挡一挡。
“不谢,应该的。”他故意把后三个字念得重了些。
梦梦放下手机,佯装不满:“鱼仔啊鱼仔,你说说你,怎么把我家祯祯的桃花给赶走了?刚才那人挺帅的。”
俞惟叙把杯里剩的酒一饮而尽。
“那算什么桃花,烂桃花。”
梦梦无奈道:“哎呀,不能因为人家不如你,就这么说。你要是认识还不错的富二代朋友,给我家祯祯介绍介绍呗?”
俞惟叙答应得爽快:“没问题,她男朋友就包在我身上。”
祝岁祯扭头看对面墙上挂着的画,装作自己听不懂。
可这一桌人,只有她听得懂。
这时,梦梦帮忙点的酒到了,新饮上桌,旧杯撤下。
祝岁祯面前这杯是蓝色的,像冰山下的深海。这次没有吸管,她端起来尝了一口,很清冽的味道,酒精味却比上杯大了些。
貌似度数有点高了,她每次只抿一小口,不敢多喝,防止说些不该说的、出什么洋相。
既然说起富二代了,梦梦让俞惟叙讲讲他的富二代朋友,以及在英国上学时遇到和听说的奇葩事。
祝岁祯边喝边听,半杯下去,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喝了,好像有一点点微醺的意思了,毕竟她几乎不喝酒,没什么酒量和经验。
俞惟叙注意到她没再动过那杯酒,不露痕迹地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店里服务员给每桌送了小饼干当礼物,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到五十九的时候,同时拿出手机放在桌面上。
十来秒后,唰~日期和时间的数字变了,年数增一,一月一日,万象更新。
“来来来,让我们举起酒杯!”梦梦提议。
其他桌也有在庆祝的,她们四人纷纷拿起杯子。
“咱不整那些虚的,也不说什么场面话,干杯,敬自己!”梦梦干脆利落地说。
“敬自己!”祝岁祯、俞惟叙和远文一起跟着她说。
“新年快乐!干杯~~~~”
玻璃杯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仿佛为新年敲钟。
不管去年有多少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此刻全都翻篇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其他三人都干了,祝岁祯只敢抿一小口。
“走吧?咱们回去吧?”远文问道。
梦梦开心道:“走走走,爽了!”
四人起身,穿衣服拿包。
俞惟叙低声问她:“你这杯不好喝吗?”
她说:“还行,只是我不太想喝了。”
“我尝尝?”俞惟叙问。
这次她没拒绝:“随便。”
俞惟叙喝了一口:“这杯还不错啊,比我那杯好喝。”
说完又喝了一大口。
梦梦和远文鼓掌:“酒鬼转世。”
祝岁祯却听到自己手机连响了三道提示音,她解锁,见有几个人在祝她新年快乐。
她一边跟着舍友往门口走,一边低头一条条回复,从上往下,回复到第六条,也就是第一个卡点给她发消息的人,是何希簏。
她犹豫了一秒,在想要不然等白天了再说。
突然,她感觉不对。
“不许回。”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命令和吃醋的意味,她被吓了一跳。
俞惟叙站在她身后,微弯着腰低着头看她的屏幕,下巴快放在她肩上了,
她立刻锁屏,身子一闪。
“干嘛……”
俞惟叙直起身,眼神不善:“不准理他。”
“要你管。”祝岁祯扭头往前走。
俞惟叙盯着她背影,原地站了几秒钟,突然大步上前,弯腰从她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直接揣进自己大衣兜里。
“你!……”祝岁祯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嘘……”他食指抵在带着坏笑的唇边,又指了指前面舍友们的背影。
她只好忍气吞声,装作无事接着往前走,跟上舍友。
“啊……都在一层啊……”远文按下电梯按钮,然后转头看着三人,“等等吧。”
“远文,你是不是喝醉了?”梦梦感觉她眼神不太对劲。
“好像,有一点点……”远文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我有点儿迷糊,但没关系,回宿舍没问题。”
梦梦笑道:“我扶着你吧,你也是个不怎么喝酒的。”她转头看俞惟叙和祝岁祯,“鱼仔,祯祯就拜托你了,她几乎没喝过,一会儿别酒劲儿上来了。”
“嗯。”俞惟叙点头,往祝岁祯身边走近了一步,挨着她。
见梦梦满意地转头,前面两人都在看电梯数字,祝岁祯手心朝上伸了出来,无声抬眼看向俞惟叙。
手机还我。
莹白纤细的手指,掌心带着粉,俞惟叙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祝岁祯无语地翻转手腕,把他的手拍掉,继续伸手要手机。
这时,电梯“叮”地一声,俞惟叙看向前方:“哦,到了,走吧。”
推着祝岁祯的腰,带她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他俩站在梦梦和远文前面,祝岁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瞪眼。
她的手机在俞惟叙的兜里,又响了两声。
“嗯?谁的手机?”梦梦问。
“我的。”俞惟叙接话。
祝岁祯咬了咬牙,却什么都不能说。
“哦……不看消息吗?”梦梦问。
“不看了,我有任务在身。”
“啊?什么任务?”
他回答梦梦的问题,眼睛却看着祝岁祯:“你不是让我照顾祝岁祯吗?”
“喔唷~”“天呐~”梦梦和远文又小小地激动了一下下。
电梯打开,祝岁祯快步走了出去,大门外的十字路口空旷孤寂,几辆车在等信号灯,斜对面T大东南门的几栋写字楼还有些楼层亮着光。
冷空气入侵她的头和脖子,祝岁祯觉得脑袋瓜子有点儿晕晕疼疼的。
她赶紧停下脚步,想等这个难受劲儿过了再走,身后传来哀嚎。
“啊……梦梦!救命!头疼!”远文抱住梦梦,也因为突然吹了冷风,难受地哼哼唧唧。
俞惟叙立刻转头看祝岁祯,只见她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你也难受了吧?”
他帮她把帽子戴上,又帮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好,动作细致极了。
祝岁祯身上暖和了些,头疼似乎也缓解了不少,她无意间往舍友那里看了一眼,梦梦抱着远文,两人一脸奸笑地看着她和俞惟叙。
她歪着头看舍友:“你俩能不能别那么……”
“猥琐?我替你说!哈哈哈哈哈……”梦梦看着毫无办法的祝岁祯,大胆提议,“你俩不然就原地领证吧?配我一脸。”
祝岁祯气急,走过去就要去教训梦梦,结果却见梦梦给俞惟叙使了个眼色:
“鱼仔,接好了!”
话音刚落,梦梦伸出手,大力把她一推——
祝岁祯惊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退了两步,倒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腰被牢牢地箍住。
“接到了,谢谢。”
她头顶传来俞惟叙愉悦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