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队列,教官让大家围着他坐一圈,准备练合唱。教官去拿麦克风和音响的时候,小羊问祝岁祯:
“你家那口子,还没回消息吗?”
祝岁祯盘腿坐好:“没有,我也一天没给他发了。就这样耗着吧。”
小羊:“我记得你说,他和他爸妈一起去的?”
“是啊,我昨天在同学群里问了,有同学家里和他爸妈认识,说会拜托家长帮忙去问问。”
小羊问她:“你没有他爸妈的联系方式?”
“我俩没谈多久呢,他见过我妈,我还没见过他爸妈……你有大黄爸妈的联系方式?”
小羊:“也没有。”
祝岁祯低着头薅草皮:“虽然我俩没谈多久,但也认识一年了。他肯定腻了,不想谈了。”
小羊凑近:“你俩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祝岁祯抬头迷茫地问:“什么什么程度?”
小羊笑得不怀好意:“就是……就是那个啊,身体上的接触……”
一直在旁边看她俩聊天的俞惟叙赶紧别过头,只留了个耳朵竖着。
“啧,哎呀!我这么问吧,你俩睡过没?”小羊追问。
祝岁祯尴尬道:“没……没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小羊皱眉,想了想:“那他有跟你表示过,想做这方面的事吗?”
祝岁祯脸开始变红,好在晚上足球场的白灯下看不太出来:“呃……没有吧……”
“嗯?没有?你俩谁追的谁?”
“他先表白的。”
“嘶——不应该啊。像你这种长相,男的要能谈到手都爽死了好吗!居然没跟你……那什么?我本来还猜他是不是那种爱集邮的,睡到手就换人。”
祝岁祯忍不住说:“他挺乖的,我妈也说他特别有礼貌。”
小羊笑得十分不屑:“乖?这年纪的男人还有乖的?有多乖?你俩不会就只拉拉手吧?”
“也有亲亲。”祝岁祯小声说。
“怎么亲的?”
祝岁祯无奈道:“别问了……”
“哎呀不行~快说快说~”
“就是……”祝岁祯对着小羊,做了个撅嘴的动作,“差不多这样的。”
“没张嘴伸舌头?”
“没有!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别问这种问题……”祝岁祯压低声音,朝远离她的地方挪了挪。
祝岁祯害羞的样子太好玩,小羊一把抱住她不让她溜:“哎妈呀,你俩也太纯了吧!”
祝岁祯咬牙切齿地挣扎:“对对对,你和大黄最色了!去找你家大黄去!”
小羊笑嘻嘻抱着祝岁祯不撒手:“他去面试升旗护卫队了,我就要调戏你嘿嘿嘿。”
她为了向祝岁祯验证自己的才是正常恋爱,转头看向俞惟叙:“鱼仔,我问你啊,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噢。”
俞惟叙突然被点名,不解地看向小羊。
“假如你和祯祯是男女朋友,你能一个月了,还没和她舌唔古……”
祝岁祯用了生平最敏捷的速度,捂住小羊的嘴,红着脸对俞惟叙说:“她疯了,你什么也没听见。”
虽然最后俩字含糊不清,俞惟叙也知道小羊在说什么。
俞惟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着天空:“我刚才在看UFO,你们说了什么?不知道。”
小羊艰难挣脱:“鱼仔别装啊,我知道你一直偷听……”
-.-
第二天天气预报说有雨,远文醒来之后一拉窗帘,发现外面果然是阴天。
刚出宿舍,外面闷得好像把人放进泼了水的桑拿间,明明没太阳,汗却出得更快。
祝岁祯本来想着阴天就不拿防晒了,谁知道上午阴云散开了些,足球场上面这些脆弱的小生命刚出桑拿房、又进烤箱,一整个外酥里嫩。
中场休息,梦梦补防晒的同时,不忘教育祝岁祯:
“阴天也要涂防晒,知道吗?紫外线是可以穿透云层的,别因为自己白就过得这么糙,懒惰会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祝岁祯双手捧着,等待梦梦赐她防晒一用。
“长斑!褐色的密密麻麻的斑,长在你的冷白皮上,抠都抠不掉。”
祝岁祯接过她的防晒笑着说:“抠它做什么,再晒晒,让白的地方也长斑,直接均匀肤色。”
梦梦看着她的脸,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妈耶~”
祝岁祯刚要涂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我也挤点儿。”
她指着旁边对俞惟叙说:“这是梦梦的。”
“啥?你想用?用吧用吧。”梦梦豪爽地挥挥手,笑眯眯地对大帅哥说。
祝岁祯把防晒放俞惟叙手里,谁知他手往下移了移,没接。
“给我挤点。”
祝岁祯犹豫了下:“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