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手按上玛雅脖子那一刻,女人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军旅生涯和治安官职业刻进骨髓的本能反应——颈动脉,心脏,脊椎,这三个地方被触碰,那是致命攻击的起手式。
Alpha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防御准备,肾上腺素飙升,只等大脑一个信号,就能把对方掀翻制服。
但她忍住了。
因为是恩恩。
玛雅一动不动,呼吸维持着睡眠时的均匀节奏,只是心跳快了几拍。
她想看恩恩到底要做什么。
恩恩没有察觉。
那只小手在玛雅脖子上停留了几秒,移开,摸上玛雅高挺的鼻子。
人鱼指尖轻轻描摹着女人鼻梁的形状,像是在用手指“看”这张脸。
“鼻子高高的……”女孩喃喃,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式的惊奇:“好看。”
接着,手指向下,落在玛雅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嘴巴也好看。”小人鱼的手指沿着玛雅线条优越的下巴滑动,像是在确认骨骼的结构:“玛玛好看。”
“但是,玛玛不跟我结婚……”
恩恩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委屈:“讨厌。”
玛雅心跳漏了一拍。
那只小手继续向下,滑过锁骨,落在肩头,按了按女人那里的肌肉,接着抚摸玛雅线条利落的手臂。
玛雅虽然已离开前线多年,但一直保持锻炼,肌肉线条明显,恩恩捏得很认真,像是在评估紧实度。
然后,恩恩掰开玛雅半握的拳头,指尖插入她的指缝。
细细摩挲人类女性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后,恩恩又把玛雅的手翻转,轻轻描画掌心的纹路。
“手也好看,好大,好暖和。”恩恩自言自语,语气满足赞叹:
“喜欢~原谅玛玛了。”
玛雅:“……”
这是什么逻辑?刚刚还在说讨厌,现在又说原谅?原谅什么?原谅不跟她结婚?
“可玛玛不给neinei了…”恩恩接着呢喃,语气又变了:“还是讨厌。”
玛雅几乎要绷不住了。
这孩子……大半夜的,在这里左右脑互搏??
“讨厌——喜欢~讨厌——原谅~”
恩恩就这样,鱼脑子左右横跳着,一边摸一边嘀咕,语气一会儿是委屈,一会儿是满足,一会儿是赌气,一会儿又是痴迷。
玛雅躺在那儿,听着她混乱的鱼言鱼语,内心震惊极了。
恩恩的手继续探索,掀开玛雅的衬衫下摆,落在腹部。
玛雅的马甲线清晰分明,是多年训练的成果,恩恩指尖沿着那线条慢慢描摹,一寸一寸,似乎在感受肌肉的紧实度和纹理。
“讨厌……不跟恩恩结婚……”
小脑袋拱进衬衫下摆,使劲嗅着。
“香……喜欢……”
继续向下,停在小腹。
玛雅的呼吸猛得停滞。
好在恩恩脑袋没有继续往下,很快从玛雅衬衫里钻出来。
然后,玛雅感觉到恩恩的脸凑了上来,小手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软软的脸颊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牙齿。
玛雅感觉到了牙齿。
恩恩的牙齿贴着她胸口的皮肤,一下,两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克制。
那牙齿微微用力,似乎想咬下去,但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松开。
一次。
两次。
三次…
玛雅数着那些试图咬下去的瞬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恩恩在干什么?
她想要什么?
漫长的几分钟后,那些试探终于停止了。
恩恩抬起头,又开始闻——脸颊,耳朵,头发,再到脖子。
像一只小动物,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领地和归属。
然后,女孩小声、满足地总结:
“我的。”
“玛玛今晚说最喜欢恩恩了。”
停顿。
“我的。”
更肯定。
“玛玛好闻。”
深嗅。
“喜欢~”
顶级过肺。
“喜欢喜欢~”
就这样,恩恩循环反复、专注细致地“检查”了数遍玛雅的身体。
最终,玛雅听到一声小小、满足、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嘿嘿~”
纯粹的快乐,像收藏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艺术品,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欣赏的快乐,恩恩看了又看,露出满意得不得了的小表情,才轻轻把玛雅的睡衣拉好,重新躺下。
她像往常一样,钻进女人怀里,脸贴在胸口,小手抱着玛雅的腰。
秒睡。
“……”玛雅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冷汗浸透了女人的睡袍。
刚才那是什么?恩恩…摸了她,闻了她,宣示了她。
那些左右脑互搏的话…是恩恩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生气玛雅不跟她结婚,一个又被玛雅的气息安抚,不断切换,不停摇摆。
玛雅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
她一直以为恩恩对她的依赖,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那些亲昵、蹭蹭、“要neinei”的撒娇,都是这种关系的自然延伸。
但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
今夜,恩恩彻底击穿了她的【母女】叙事。
方才那些嗅闻,抚摸,感受她的骨骼、皮肤、气息,那么像……
像一个Omega在分化前,评估一个Alpha的优劣,评估是否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被标记?被占有?值得成为那个“我的”?
玛雅无法欺骗自我了。
恩恩今夜的行为,已经接近一个真正的Omega,如何对选定的Alpha进行全方位鉴定与确认:
触摸肌肉确认体能;
嗅闻信息素感受匹配度;
观察外貌评估基因质量。
小人鱼于本能引领,无师自通预演了未来的角色,如同雏鸟在蛋中练习啄壳。
当牙齿贴着胸口的时候,恩恩想干什么?
标记。
留下痕迹。
完成那个Omega对Alpha的本能宣告——你是我的,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
那不是一个孩子在说“我的妈妈”。
那是一个Omega在说——我的Alpha。
这是错的,玛雅知道。
这太扭曲了。
但也太……令人沉溺了。
被这样注视——即使是以一种病态的方式,也让Alpha女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玛雅·信使曾在军功授勋仪式上,被千万人注视,那些注视里有嫉妒,仰望或者崇拜…
但这样,被当作一件美丽所有物、一个完美基因载体…仔仔细细、从头到脚一寸寸审视和反复确认所有权的注视,纵使Alpha女人纵情声色的少年时期,也没有过。
只有恩恩。
只有这个诞生于数百光年外的异星、于战火中被她拉出来的孩子,用最扭曲的方式,给了她这样极致的注视。
从贫民区爬出来的Alpha少女,一生用军功、事业与地位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那些证明,都需要与外界争夺,拼搏。
而今夜恩恩的认可,无需向外求得。
只因她是玛雅·信使,有高挑身材,强大信息素,和美丽流畅的肌肉线条。
——因为她的基因优秀。
多么简单,纯粹,又……残酷。
玛雅闭上眼睛,感到眼角有某种潮热感。
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深渊,默许一种可能摧毁这个家的病态关系。
但她伸出的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恩恩背上,搂紧了女孩。
就今晚。她对自己说。
就今晚,让我是“她的”,被她拥有。
明天……
明天再说。
深渊深不见底。
而她,正在自由落体。
————————————
清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上。
恩恩迷迷糊糊感到身边的动静,玛雅起床了,动作很轻。
被子被掀开一角,凉意钻进来,然后又很快被掩住。
恩恩没睁眼,扭了扭,继续睡,睡裙卷到了腰上,露出小肚子和光光的屁股。
鱼尾时有鳞片覆盖,但变成人腿时啥都没有,恩恩还总忘记穿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