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孟旭失踪的那天晚上你一直待在家里。”布兰登提前看过王萍的口供。
“那请问,你的衣服和鞋子上为什么会有马铃薯花粉细胞。这种花粉细胞,和水井边种的马铃薯是同一品种。”
布兰登拿出实验室的检测报告,推到王萍手边。
王萍听不懂细胞之类的术语,但能隐约明白,这说的是自己从犯罪现场带走了某些东西。
她的脸色唰得变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一眼不发地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
“不仅如此,在你的鞋子上我们还发现部分羊粪。在孤儿院后窗下的墙面,以及后窗的窗框,我们都检测到了。”
“你说你并没有出过门,那这些微量元素,是凭空出现在你的衣服和窗户上的吗?”
这些看似细微的蛛丝马迹,最终织就了一张细密的天网,成功地捕捉到犯罪凶手。
王萍认罪了,交代了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
但她在交代前,提出了一个请求:
“能不能让他们出去,我只想和两位女同志说说话。”
她指向郁庭风和布兰登。
宣素看了他们一眼,眼中带着疑惑。
两人什么都没说,起身出门。
“你要不要去休息,我看你脸色很差的样子。”
郁庭风已经连着两个月没睡过一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
布兰登这么一说,郁庭风也感觉自己后脑勺嗡嗡地疼。
“你呢,你不难受吗?”郁庭风去看布兰登的脸色,发现对方除了眉眼倦怠一点,还真比他脸色红润。
汽修店和羊圈那么臭的地方,布兰登这种吹毛求疵的人竟然能忍受。
“难受,我想回去洗澡。”
听到布兰登这么说,本想趴桌子上睡一会儿的郁庭风改变了注意,他自己可以凑合一下,布兰登却不行。
郁庭风生怕对方有那个头疼脑热,然后赖自己身上。
“我跟雷队说一声,然后骑车送你回家。”
案子已经告破,雷鸣爽快地放郁庭风走了,临走还不忘叮嘱他照顾好贵客。
“多跟人聊聊天,多问问题,好好向人家学习。”
“你队长让你跟着我学习,你要来我们大学吗?”送布兰登上楼的时候,他突然对郁庭风来了这么一句。
“你误会了,这就是一种客套的说法。其实是在夸你优秀。”想来是布兰登听到了雷鸣的话,当真了,以为郁庭风真要来做自己的学习。
“那你想来当我的学生吗?”
“你指的是跟着你做实验的那种学生吗?”郁庭风想到自己穿着一身西服,跟在布兰登后面记笔记,比助理还像助理。
又或者是穿着做实验的白大褂,每天跟各种仪器打交道,没日没夜地写材料,还要被布兰登骂。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可怜。
“我可不想过那种生活。每天待在实验室,见不到阳光。”郁庭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自从家里搬进了新室友,郁庭风家的窗帘就没拉开过,连灯都只开小灯。因为布兰登眼睛颜色浅,对强光很敏感。
布兰登摘墨镜,郁庭风发现他眼睛里的失落。
“如果我说我想当你的学生呢?”郁庭风起了逗弄的心思,“我这个年纪也很难考上T大的研究生了吧。”
“所以咱俩根本不可能当师生啊。”
就算考上了,被扒出来和教授同居,八成会被举报吧。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啊?”布兰登一边摆弄他的咖啡机,一边疑惑地说。
原本空荡荡的餐边柜,如今成了布兰登的咖啡角,精致的咖啡杯摆满了咖啡杯。
郁庭风觉得,布兰登每天挑选咖啡杯的样子,就像一个玩过家家游戏的孩子。
“我们这边没有推荐信制度。”
布兰登端着自己的咖啡,沉默了。
陌生的客厅让郁庭风感到不习惯,这个话题结束后,他便简单冲澡,然后上床准备补觉。
打开通讯软件,那个叫仇勇新话的人又发了一篇帖子。
“如果是我,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人带走,哪怕我现在已经十八岁,我也会害怕得嚎啕大哭,从此恨上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群体。”
我真的认识这些字吗?
我真的上过语文课吗?
郁庭风坐直了身子,又把这篇文章看了一遍,第二次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依旧是目瞪口呆。
之前发文催促我们赶紧破案,现在抓到了真凶了,你又开始呼吁我们放人?
就是因为凶手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让你感到不满意,所以你就想把真凶放了?
郁庭风用颤抖的手,取消了对这个人的关注。
累了好几个月,睡前看到一篇质疑你工作的文章,这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啊!
这篇文章还有一千多个赞,更令郁庭风不解了。